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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竹筒锅闻了闻,然后迅皱起鼻子,一脸嫌弃地缩回来:“香是香……可我现在闻到这股鱼腥味儿……就……就有点想……呕……”
他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表情痛苦又无奈。
「哈哈哈哈哈哈程老板终于吃腻了哈哈哈。」
「哈哈哈仿佛看到了天天吃食堂的我!」
「鱼汤芋头:终究是错付了。」
「程·荒野美食家·澈遭遇职业生涯最大滑铁卢——吃腻了!」
「心疼又好笑,看给孩子愁的。」
「知足吧程老板,看看隔壁的直播!他们组快弹尽粮绝了,今天镜头扫过去,赵强在营地就着一杯白开水啃压缩饼干呢!那表情才叫生无可恋!」
「真的,张哥那边也是,天天野菜汤,脸都绿了!」
「赵强和陈岩好歹是户外主播,还有点存货和技巧,但也够呛,听说昨天就捞到几只小螃蟹。」
「这么一对比……程澈你这天天鱼汤芋头简直是荒野满汉全席了好吗。」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程老板。」
「程澈: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弹幕瞬间被一片“哈哈哈”和“知足吧”刷屏,夹杂着对其他嘉宾惨状的“实时播报”。
程澈自然也看不到弹幕,但他似乎能想象到观众的反应。
他苦着脸,对着镜头撇了撇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要说我凡尔赛了……可是……”
他又咬了一大口芋头,用力咀嚼着,仿佛在跟食物较劲,“可是……这玩意儿……它再好吃……也架不住天天顿顿吃啊!我感觉我现在呼出的气……都带着芋头味儿和鱼腥味儿……”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却丝毫没有停下进食的动作。
嫌弃归嫌弃,吃还是要认真吃的,不然怎么办?
退赛是不可能退赛的。
他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奶白的鱼汤,吹了吹气,然后皱着眉头,像是喝药一样,一饮而尽。
喝完还表情一言难尽:“嗯……鲜……还是鲜的……就是……”
话没说完,他又拿起烤芋头,狠狠咬了一大口,用力嚼着,仿佛要把那点腻味嚼碎咽下去。
「口嫌体正直!」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敬业了我们崽。」
「哈哈哈哈他那个表情,喝汤像喝毒药,吃芋头像啃仇人。」
「但度一点没慢哈哈哈。」
「程老板:为了活着(和奖金),我忍!」
抱怨归抱怨,程澈对待食物的态度依旧认真。
他仔细地把鱼汤里的鱼头肉剔下来吃掉,把芋头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不剩。
吃饱喝足,他如释重负地靠在背后的竹墙上对着跳跃的篝火眼神放空。
湿冷的冬夜,简陋的竹棚,单调到令人指的食物,手腕的伤处因为冰冷的天气,偶尔还会传来隐隐的钝痛。
但篝火很暖肚子是饱的,节目还在继续。
程澈看着火堆凌乱小啾啾下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平静而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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