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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有脚步声响起,她仰起头,看见雷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耳边想起他毫无情绪的声音:“他的爱,很重要吗?”
她哭着,却又同时苦笑着,回答他的问题:“重要,怎么不重要?你知不知道我经历这么多,无非就是为着他那一个字……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这样到底值不值……”
雷恒看着她,忽然弯下腰,将她揽进自己怀中:“还要跟我走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摇着头,将眼泪浸在他的胸前。
雷恒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不要在这里考虑,这对我不公平。离他远一点,离他远一点再考虑。”
当顾楚凡再从病房中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走廊上已经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顿时怒火中烧,狠狠一拳打在墙上。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在莫子苡身上花费太多工夫,他需要立刻安排人手在医院附近,好生保护李峥西,否则,那个不知来路的暗杀者,可能又会再次出现。
他匆匆来到医院门口,刚好看见雷恒抱着莫子苡上了车,随即,车子很快启动,离开了。
???。
☆、
红|袖|言|情|小|说
雷恒的寓所,莫子苡身上披着一张厚厚的羊毛毯,却依旧瑟瑟发抖。雷恒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她手中,她却不肯接:“有酒吗?要不烟也行。”
雷恒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去,不多时倒了一杯白兰地进来,递给她。
她浅浅的啜着,既不像是借酒消愁,也不像是品尝美酒,神态就像一个调皮大热孩子,一点点的将里面的酒吞进腹中,只不过,她是借此麻痹自己。
“他很冷漠,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她眼中蓄满水意,嘴角却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可是他会对我笑,很好看的笑。我喜欢看他笑,平常的日子里,他总是皱紧了眉头,所有人都怕他,只有我不怕……”
雷恒在她对面坐下来,不动声色的听着。
“我爱他,从他把我带回去的第一天起我就爱他。他对我那么好,我以为他也爱我。可是后来却听说他和阮家的大小姐订婚了……”她声音中泛起苦涩,又喝了一口酒,才继续说,“我那时候好傻,我不知道为什么。张妈她们都说他喜欢我,可是他要是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
她泪眼朦胧:“我拼上自己的自尊,想把自己给他,他却只是羞辱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恨他,好恨他……”
雷恒若有所思,终于开口:“所以你就离开了?”
她的目光忽然起了变化,仿佛带了恐惧,又带了绝望,更带着恨意,随即狠狠灌下了杯中剩下的大半杯酒,顿时呛得眼泪横流。
雷恒抬手为她擦着脸上纵横的眼泪,看着她因为喝了酒而变得粉嫩的脸颊和嫣红的嘴唇,差点克制不住自己的吻下去。但是,手上的湿意提醒了他,他逐渐放开手,坐了回去。
“我还要。”她向他举起空杯子。
雷恒拧了拧眉头:“没有了。”
“那我要烟。”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不抽也行,你就那样点着,好不好?”
雷恒无奈,依她所说点起了一支烟。
香烟的气息对她来说似乎有着某种镇定剂一样的作用,她很快再次陷入沉思之中,可是语气中,却带着深深的绝望与悲凉。
“所有人都以为我离开了。是啊,很正常,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献身失败,受了羞辱,脸皮薄,干脆一走了之……”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他看得出来,她是在拼命隐忍自己的眼泪。
过了很久,久到雷恒以为她差点就要睡着的时候,她却突然崩溃一般的大哭起来:“可是我没有一走了之,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走,是那个人将我抓走的——”
——??。
☆、
雷恒震惊的看着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莫子苡将脸埋在臂弯里,嚎啕大哭,尽管声音都在颤抖,可是却没有停止诉说。已经这么久,她压抑了这么久,她实在是太需要一次宣泄。她心中的悲,心中的苦,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可是今天,就在今天,她听到李峥西对她说爱,她终于再难以克制。
“我不知道那是在哪里……”她的声音从臂弯中透出来,瑟瑟发抖,连语气都沾染了眼泪的湿意,“我醒过来就只见到那个人,好脏,他好脏……他打我,他撕我的衣服,他在我身上到处咬——”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雷恒再也听不下去,倏地站起身来,将她搂紧自己怀中,心痛如绞,“不要再说了。”
“我要说,为什么不要我说?”她拼命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哭得声嘶力竭,“他折磨我,他折磨得我生不如死……我趁着他睡着的时候逃出来,可是我不知道去哪里,我不知道那是哪里……”
雷恒再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中。
“我走到江边,我看着江水,我好想跳下去,我真的好想就那样跳下去……可是我怕,我怕自己会弄脏了那条江,我不敢跳!”她紧紧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我不敢跳你知不知道?那片江水会因为我被弄脏,那么脏,那么脏——”
雷恒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咬紧了牙,说不出一个字。
“可是那个人追来了,他追来了……我没有办法,我想逃,我逃不了……他把我推了下去,他把我推进江里……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我好怕没人有来打捞我的尸体,我怕那些人从今以后,再也不敢靠近那条肮脏的江!”她越说越大声,可是哭泣依然在继续,“然后,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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