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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脸上漾着层腼腆的笑意:
“其他的其实都不重要,主要是我们小两口新婚没多久,这一分开啊,心里总空落落的,实在不习惯。”
“哎,我懂,我懂!”
陈守业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指节叩了叩桌面,眼角的皱纹挤成两道笑纹,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年轻人嘛,新婚燕尔的,分不开也正常。”
他话锋一转,伸手摸向桌角的钢笔,“对了,你打算啥时候出?正好我这会儿有空,现在就给你开介绍信,省得你再跑一趟。”
林知意垂眸想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裤缝,抬眼时笑容更软了些:
“那我就三天后走吧,这两天还得回家收拾收拾行李。”
“好嘞!”村长应得干脆,笔尖在纸上“唰唰”游走,没一会儿就把字写得工工整整。
他把介绍信往林知意面前推了推,又顺手递过印泥:“按个手印就行。”
林知意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对着村长连声道谢,指尖蘸了印泥,稳稳按上红印——她太清楚了,这年月没有介绍信,简直是寸步难行。
车票买不到,招待所不让住,走到哪儿都可能被当成黑户盘问,有了这张纸,才算有了出门的“通行证”。
李桂兰攥着围裙边角站在院门口,脖子抻得老长往村口方向望,风把她鬓角的碎吹得乱飞也没顾上拢。
瞧见林知意的身影时,她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小跑着迎过去,声音里满是急切:
“知意!电报上到底说了啥?是不是修远那小子任务执行完,要回来了?”
林知意脚步顿了顿,把揣在兜里的电报往婆婆手里递了递,轻轻摇了摇头:
“娘,不是修远的消息,电报是部队过来的,说之前申请的随军房,空出来了。”
李桂兰手指捏着电报边角,没从字里行间找着儿子的名字,眼神倏地暗了暗,嘴角那点盼头也垮了下去。
可也就愣了两秒,她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眼看向林知意,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连皱纹里都浸了笑:
“房子下来了?那可不正好!知意你这就能去随军,跟修远团聚了啊!”
说着,她伸手拉住林知意的手,掌心的老茧蹭着姑娘的手背,语气又软了下来,眼里也漫上点不舍:
“就是……你这一走,我倒有些舍不得了。”
这些日子同住一个院,李桂兰待她亲厚,林知意心里早生了感情。
她顺势往婆婆身边靠了靠,胳膊挽住李桂兰的胳膊,声音也带了点撒娇的软意:
“那娘要是舍不得,我就不去随军了,就在村里陪着你,给你烧火做饭。”
“你这丫头!”李桂兰被她逗得乐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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