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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教他剑法的人是从哪一步开始教的?
剑心通明,还是御剑飞行?
教他剑心通明时会不会蒙住他的眼睛训练他?
教他御剑飞行时是不是像今天一样,两人在剑,状况百出,甚至跌撞在一起?
两人摔在一起,那个剑宗的会不会笑着搂过他?凌春请也会对着他笑吗?
反正再怎麽样,不会像今晚的两人一样沉默无言。
冉云啸不知为何,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越想越烦躁,甚至还有点愤怒,可是凌春请在隔壁似乎已经睡得很熟了。
于是冉云啸小声:“醒醒。”
反正如果凌春请睡熟了就听不见这句话,如果醒着自会给他回应。
凌春请声音清晰,听上去没有半分睡意:“干嘛?”
冉云啸:“你以前怎麽学剑的?”
冉云啸把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拐了几个弯才问出口。
凌春请还是背对着他:“你怎麽学的我就怎麽学的。”
冉云啸:“你师父温柔吗?有耐心吗?”
继续拐弯抹角。
凌春请叹了口气,似乎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回答:“没有。基本靠自学,学不会就打。”
冉云啸:“?”
还有这样相处的?
他心里的酸涩旖旎猜测全没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
凌春请见他半晌没动静:“问完了?问完了我要睡觉了。”
冉云啸清了清嗓子,干涩道:“如果是我教你,一定会比他更有耐心。”
凌春请一愣,随後轻笑了一声:“拉倒吧。谁在药坊里逼我买药?谁想要早点把我这个包袱甩掉?”
冉云啸:“......那不一样。我只是尝试,也没有逼你吃吧。”
凌春请衣袖一动,忽地笑着转身,把胳膊枕在头下,优哉游哉地看他:“还想逼我吃?想让我在哪吃?在这个山洞里吃?”
冉云啸本来面朝着他後背,突然对上一双水波荡漾含笑的眼睛,不自在地转过头。
凌春请看他这幅惊弓之鸟的模样,也不敢继续胡言乱语了。
不知道他脑袋里都在想什麽。
从前冉云啸老是对他板着脸,如避蛇蝎,他越逗冉云啸,冉云啸越是面色不善,还挺好玩。
......现在玩脱了。
冉云啸一副只要他再多勾引一句,就要连夜回宗门退宗的模样。他是真的惹不起了。
还是得谨言慎行。
毕竟他只是想让冉云啸放弃教他,不是想让剑宗痛失一名优等生。
他担不起这个责。
“睡觉了。”凌春请轻轻一翻。
不声不响,一条长且厚实的外衣被准确无误地扔到他身上,恰好够他从脖子盖到小腿。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麽疲惫,困倦很快袭来。
他睡着了,冉云啸那边翻来覆去不知道何时才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可能是白天太惊险刺激,晚上冉云啸睡得也不怎麽踏实。
他在水汽氤氲的野树林中狂奔,费劲地穿过一片片硬茬茬的树枝,越跑越急,最终连树枝蹭伤皮肤也顾不上。
他一路跑,除了树枝其他什麽也看不到,最终视线豁然开朗——
他极目望去,暖河水光粼粼,薄雾环绕间,有一道人影伫立其中。
他跑到河边,想看清楚那道人影,但是他穿戴齐整,不便下水。
他不想在这种荒郊野岭脱下全身物件下水,那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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