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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家里,她怎么会不胡思乱想呢?
常常看着看着小品,她就泪流满面了。
也经常,她望着电视,竟然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老钟啊,新年好啊。”
可是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回应她的声音。
此刻,她又想到了从前在钟家小院的事情。
风和日丽,稻子在空气里泛着清香味,她在做饭,钟建勋在接孩子回家。
思绪回到了过往,记忆里的人,却渐渐的有些模糊了。
半个月了,白秋觉得,她好像快忘了钟建勋的声音了。
就是这时,敲门声忽然就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莫名的有些瘆人。
白秋心想,大概是邻居串门吧。
钟家出了白事,附近邻居也是知晓一二的,这两天钟意没有在家,大家也都会拉着她出去走走,然后去逛逛菜市场什么的。
想来这会儿,大概又是谁想要过来陪她吧。
白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应一声说:“来了。”
她一边应声,一边往门口走去。
门打开时,映入眼底的,竟是十分意外的一张面庞。
看到顾时宴,白秋明显的怔愣了一下,她眼中的悲怆在顷刻间荡然无存,随之覆上的,竟是一汪儿的冷漠和冷淡:“你来干什么?”
顾时宴站在门口,态度稍稍也放得有些不友好,他故意往房间里张望了两眼,家里的冷清,让他意识到钟意是真的没在柏城。
于是,他冷冰冰的开口问说:“阿姨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白秋站在门口,并没有让开路,她说:“家里有白事,不宜招待客人,顾先生请回吧。”
话落,白秋就要关门,可是顾时宴却将手撑在了门板上。
力和力之间压迫着,顾时宴根本没用很大的力气,就轻而易举对抗着白秋。
见顾时宴没有要走的意思,白秋就忽地放开要强硬关上门的手。
顾时宴没来得及收力,整个身体往前一倾,脑袋和门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白秋仍然不为所动,冷眼望着他说:“有什么事,你说吧。”
顾时宴站在门口,却并不急于开口问什么,只是轻声问说:“阿姨真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会吗?”
白秋对顾时宴没有一个好脸色,她说:“不打算,你要是进去了,我丈夫泉下有知,恐怕更会不能瞑目了。”
顾时宴沉默,想到了陆允洲说的,钟建勋的去世,和他有着间接的原因。
所以,他并没有再强迫要进去。
就站在门口,顾时宴开门见山问说:“钟意他们多久回来?”
白秋仰起脸,冷笑说道:“这是孩子自己的事情,我从来都不过问。”
顾时宴低头看着白秋,他咬了咬牙,明显有些生气了。
可考虑到她才刚刚死了丈夫,他忍住了心头的怒意,他并没有发火。
但是,他却语气霸道狂妄的命令说:“别让钟意和陆允洲结婚,这件事情,我只说一遍。”
白秋闻言,仰起脸看着顾时宴,脸上的神情带着明晃晃的挑衅说道:“孩子们之间相爱,我这个做长辈的,我凭什么要去阻止?更何况,我也阻止不了。”
顾时宴站在门下,大厅里的光尽数都投射到他的身上,白秋的话,致使得他微微眯起了眸子,他眼中更是充斥着危险的光芒,他说:“你阻止不了,你等我阻止的话,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再见到你女儿了。”
威胁的话,白秋听到却只是笑:“顾时宴,你再强大又怎么样?我能失去的,我都已经失去了,丈夫被你害死,儿子又因为你而入狱,女儿更是被你伤得遍体鳞伤,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我白秋烂命一条,你要想针对,你拿去就是,你休想拿我女儿来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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