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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经过大榕树的时候,正七嘴八舌争论着,其中还夹杂着抽气声,叶新夏也不敢探头去看,等几人磨磨蹭蹭走远,才赶紧往村长家走。
正巧,林筠初久等等不到人,也就不等了,回来途中和叶新夏碰了个正着。
林筠初几个快步跑上前,仗着自己个高,伸手揽住叶新夏的肩膀:“怎么过来了?”
叶新夏“啪”地拍下林筠初的手臂:“少动手动脚,也不知道是谁说很快回来,结果呢,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不回家了,你不知道晚上外面很危险吗?我刚刚还看到那几个烂人了,你说你要是被缠上怎么办?”
叶新夏越说眉头越皱越紧。
“哪有,我这不是正在回的路上嘛。再说,你说的那几个烂人,好像也不咋样。”林筠初哄完了叶新夏,又将方才的状况同叶新夏说了一遍。
刚开始叶新夏还义愤填膺来着,后边就慢慢变成了幸灾乐祸,笑得脸颊发酸后,一边说不能笑了,一边揉着脸颊笑得更欢。
林筠初看着她笑,感觉自己发现了她往常看不到的叶新夏的另一面。
往常没什么表情的叶新夏,沉浸在刺绣之中,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温柔、娴静,而此时,笑得开怀的叶新夏,看起来格外可爱,灵动极了。
明明生活条件没那么富足,偏偏笑起来两颊还有点肉肉,林筠初突然觉得手有点痒痒,想捏……
赵小婵自林筠初离开之后,就开始满怀期待地等着她爹早点回来,好一起去村长家,结果可好,猎户直接不回家了!赵小婵等了一宿,最开始满腔怒火,后来就慢慢变成了担忧。
为了方便,赵小婵曾经还和她一起在山上建了一栋小木屋,遇到下雨什么的不能下山或者蹲守什么猎物的时候,赵猎户就会住在山里。
可今晚外头月华如水,赵小婵站在院子里都能看见远处朦胧月色下弯曲的山道,偏偏赵猎户没回家,早上出门也未曾说过不回家这事。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别不是被林筠初给说中了,山上真的有人蹲点,然后被她爹给碰上了,她爹侠肝义胆,一个不忿直接和人干上了,然后不敌也被抓走了吧?
赵小婵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各种她爹以一挑十、力战群雄然后最终落得惨败的场景……
要不然他怎么不回家?!
然而真实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
赵猎户趴在小木屋对面不远处的树上,死死地盯着小木屋里几个偷了他猎物还占了他屋子的贼人,咬牙切齿。
赵猎户是常到镇上去的,对各村丢失孩子的事也有所耳闻,设想了贼人可能使用的作案手段之后,猜测他们出手之前可能会先进行蹲点,因此这些时日在山上的巡视的时间就长了些。
摇人
本来赵猎户以为今日也会和往常一样风平浪静,谁知就在他看天色晚了,到陷阱那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的时候,还没到外围,远远地就看见几个身强力壮的陌生男人在他的陷阱里,抓着他的猎物,高呼今晚吃烤肉。
赵猎户那个暴脾气哪里忍得了,撸了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袖子还没撸整齐,对面又传来了声音:“没想到在这蹲着榕树村,还有肉吃,想想之前那几个村,山上连个像样的坑都没有,嘴巴淡得看见你们都想啃上两口,等榕树村这一票干完,老子不上春风楼好好潇洒上一番,对不住这番辛苦!”
“可不是,榕树村可比别的村大,孩子应该也多,到时候多带两个也不会被发现那么快,得干票大的。”
“对对对,干票大的!特么的,兄弟们都蹲了好几天了,村里孩子愣是没一个上山的,老子想动手都没机会。”
……
后面那些贼人还说些什么,赵猎户是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时的自己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艰难地保持那微小的一丝冷静。
对方人多,连孩子都下手,可想是群心狠的,发起疯来自己一挑好几个,不一定打得过;别村的孩子被带走了,都带到哪里去了,不知道;孩子被抓走之后怎么样了,会不会被虐待什么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了孩子,不可冲动!
赵猎户冷静下来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赶紧回村,告诉村长,然后带人来把这几个贼人都抓了,先打个半死,再送去官府。
可回头想想,时间还长,这些人既然还在蹲着榕树村,今晚就不会离开,要行动的话少说也得等天亮了,这期间以自己的脚程,山上山下可以来回好几趟,倒不如先听听,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毕竟夜深人静的,有些话可以肆无忌惮地说,深山老林里谁听得见?
于是赵猎户为了这线索,大半夜的,饿着肚子,趴在树上喂蚊子不说,还得眼睁睁看着那群挨千刀的人贩子住着他的屋子,用着他的驱蚊草,吃着他的猎物,结果呢,这些人太不“敬业”了,居然什么都没提到,真是欺人太甚!
夜渐深,屋里谈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直至消失然后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赵猎户这才动了动发麻的身子,慢慢从树上滑了下来,借着月色悄悄溜回了村。
去他的线索,先把人抓了再说!
赵猎户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村里,心里着急着抓人,第一个想到了当初追着野猪插木矛的林筠初,那速度、那叉猪的架势、那准头,是个打猎好手,抓那些人时若是有失误,就让林筠初把他们当野猪叉了也比让他们跑了强。
于是直直地就往叶新夏家来了,到了门口又有点犹豫,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林筠初会不会同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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