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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问一剑,全场寂然。
九重楼上,其人飞身而下,如踏清风。黄衫轻飘,红带飞扬。
及至此人翩然落地,众人方才看清,竟是个极年轻的男子,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不超过二十岁。
想来不是传说中的木永思。
紫衣人上下打量着从天而降之人,问道:“你是何人?”
“凌霄峰,叶轻舟。”叶轻舟冷冷回答。
“叶轻舟?”紫衣人脑海中好一阵搜寻,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又听他自称出自凌霄峰,嘲笑,“哪里来的无名之辈,也敢冒充凌霄峰弟子?”
“你们又是哪里来的无名之辈,敢闯我凌霄剑阁?”叶轻舟冷笑,“我不常在山下游走,尔等自然不识我。”
“笑话。沉凌什么时候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天下人竟不知?”
“沉凌不是我师父,”叶轻舟淡淡回答,“是我师祖。”
紫衣人默了一会儿,干声问:“你难道……是木永思的徒弟?”
叶轻舟徐徐握住天问剑柄,轻轻拔起,指着他,荡出正宗纯粹的拂云剑气,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怎么可能……”可叶轻舟若不是,又怎么会有如此内息。
浮玉山众人也有些不明状况,稍微知道一点的,也不过晓得此人是前几日跟着莫雨声上山的。可浮玉山、凌霄峰已被如此凌辱,他们心中也积了一股气,便都默契地保持缄默。
“好师侄!”人群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呼喊,正是欧阳珙。
一圈听下来的欧阳珙心中连连称妙。叶轻舟这说的,是真话也不是真话,假话也不是假话,当真糊弄的高手——他师承沉月溪,自然是说得上出自浮玉山凌霄峰。只要凌霄峰不否认,没人能证明他不是。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的徒弟,只是木永思的名头最好用。
欧阳珙相机行事,也学着话里有话,帮叶轻舟坐实身份,喊道:“好师侄,让他们见识一下你师父传你的拂云剑意。重现当年剑阁一剑的风采。”
被旁的任何人称作“好师侄”,比如沉白依,叶轻舟都没这么心梗。
叶轻舟暗暗咬了咬牙,不太情愿回应欧阳珙:“知道了,师叔。”
叶轻舟抬剑指着紫衣者及其身后剩余不足百人,“你们不是想要这柄剑吗?我正好许久不用了,请诸位试之。”
众人踌躇不前。
早前便听说,木永思将天问留在剑阁,以待后人,想来正是为这个徒弟。
木永思之盛名,如雷贯耳,他的徒弟,又该是何等人物?莫雨声之能,已经有目共睹。他们剩下这些人,想要赢过叶轻舟,只怕是蚍蜉撼树,何必再自讨没趣。
思及此处,一些知趣的或者为莫雨声折服的,都选择了下山。
紫衣人见这个情况,也有些急乱,“你们这是干什么?上呀!取得天问剑者,赏万两。黄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就算不敌,也没什么处罚。
众人面面相觑,有一人率先站了出来,一试叶轻舟的剑,呼喝着朝叶轻舟刺去。
剑如疾风,然在叶轻舟看来,远不及沉月溪的凌厉急迅。叶轻舟披剑格挡,直逼对方面门,又是一肘,击中其肩锁关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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