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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那天晚上,顾辞回来兴奋的跟他说,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姑娘。
他却没有多问一句,“那姑娘是谁?”
斐涎烦躁的闭了闭眼。
那边的闹剧已经结束,也不知意贞说了什么,沈清珩总算偃旗息鼓。
意贞就是这样,她若对一个人好,必定是全心全意。
当年沈清珩得知他与意贞有情,也是百般阻挠。意贞向着他,却也会安抚沈清珩的情绪。
从不叫他为难。
素来不爱人情往来的斐涎,方方面面都被意贞照顾得很好。
现在,意贞是在为另外一个男人。
看着顾辞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斐涎只觉得备受煎熬。
他并非尚未加冠的儿郎,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可眼前这一幕,仍旧叫他心情灰败,嫉妒如狂。
斐涎以为是自己放过意贞。
直到此刻才知,早在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命运已经偏离轨道。
意贞遇到了另一种可能,先于他离去。
斐涎一时一刻也待不下去,朝尚在碎碎念的秦朗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再未看意贞一眼,从花厅另一侧离开。
……
意贞余光看到斐涎走了。
只觉得自己冷静得可怕,心中又是一阵阑珊。
她当然能感觉到斐涎投射过来的眼神。每一次她都叫自己表现得足够正常,不回避、不躲闪,只专心扮演自己,不露出马脚。
却也忽视了旁的异样。
譬如斐涎在花厅外长久的凝视,粗略如秦朗,也能看出不对。只有意贞,因为心中的隐秘,才没注意不到对方的失态。
在场的五个人,人人都在局中,只除了窥得一角的秦朗。
只不过真相太过荒谬,秦朗永远也猜不到斐涎反常的原因。
他以为是沈妹妹容貌太过亮眼,叫斐涎这颗不动凡心的铁树也开了花。
啧~
男人的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经住考验?
秦朗可不认同“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种话。
只看方才斐涎看沈妹妹的眼神——
那是恨不能当场就挖了墙角。
这手足顶天就是蜈蚣的手足,衣服可是贴心贴肝的衣服。
秦朗在心里摇了摇头,若真到了那一天,这可真是——
太刺激了。
顾辞终于摆脱了沈清珩,回头却不见斐涎。
问秦朗道,“人呢?”
秦朗:“说是有事,先走了。”
顾辞并未起疑。
斐涎这段时间异常忙碌。要说是准备殿试还好,但也不见他埋首书堆,问便是有事,耽搁不得的大事。
顾辞不再多问,转头对意贞说,“等会儿送你到垂花门,我也要去前院了。”
意贞最终也没收下顾辞的妆奁。
不止是沈清珩阻拦,实在是太贵重。
单那妆奁,就有六层之多。
各色珠宝,琳琅满目。
就因为她喜欢,顾辞恨不能将天下的首饰都网罗来。这样质朴又豪气的心意,叫意贞好笑又感动。
她从来没有在斐涎身上,体会到这样毫无保留的爱意。
叫她想要对顾辞好一些,再好一些。
于是当着自家哥哥的面,问顾辞道:“殿试在即,我要去太清宫给哥哥进香,不知你有没有空?”
沈清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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