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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冷哼道:“是啊,她是没脸见您。”
春兰、彩蝶、秋蕊跟着,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苏沐瑶被逗乐了。
怎么,她们是觉得,干尽坏事的人,还会心虚?还会不敢面对自己害过的人?
如果会心虚的话,那也不会干坏事了。
她的这些丫头啊,心地还是太良善了。
“你们可拉倒吧,”
苏沐瑶摇摇头,无奈道:“她躲在宫里不出来,因为她只是个贵女,没有品级,而我呢,品级再怎么低,也是太常在,她见到我,岂不是要俯身行礼?”
“舒舒觉罗氏·诺萱心性高傲,自认为现在方方面面都高我一等,怎么可能容忍这等屈辱?”
她轻嗤一声,道:“她不想见到我,岂不知我更不想看到她,我来行宫是散心的,又不是来添堵的。”
随着端午的逼近,行宫里也一天天的热闹起来。
从紫禁城过来的车马,有公主、格格、命妇、嫔妃,大臣家眷、每次都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空置的宫殿渐渐变成满员模式。
除此之外,端午节的气氛愈发浓重起来。
宫人搬动梯子,将皇寺里开过光的灵符别在门檐处,内务府的小太监,一趟趟的将车上运来的新鲜艾草、菖蒲、石榴花等搬下来。
艾草交给各宫负责人,为了预防蛇虫,每日早中晚,都有宫人拿着艾草、铜盆沿着宫殿周围熏一圈;菖蒲则直接挂在廊柱底下,图一个好彩头;石榴花是端午特供的花,给主子们赏玩用的,一排排摆放在路边、廊上、凉亭底下。
除此之外,各处的花草树木,也都绑上了编织的格外精美的五彩丝络。
人一多,苏沐瑶带着云墨出去行宫花园散步消食时,常常能碰到同样来赏花或消食的,被宫人前呼后拥围着的年轻妃嫔,打扮的各有风韵,就跟明星红毯秀一样。
偶尔走到竹阴底下,还能听到另一头石子路上,传来“姐姐安”,“妹妹好”,“姐姐瘦了”,“妹妹也清减了”之类的客套话。
大约是两个妃嫔的仪仗撞上了。
苏沐瑶不认识这些妃嫔,也不想和她们有交集,为了避免麻烦,她便直接放弃了去行宫花园这一行程。
变成了:
每天晨起,吃完早膳,带着云墨、春兰她们一起去爬山;回来后,沐浴更衣,在宫里看看书下下棋,吃了午饭,歇个晌;等到下午的时候,去湖心亭钓鱼,直到晚间回来,再忙一会儿别的事,就睡下了。
相当于,每天外出的行程,只有爬山和钓鱼两项。
而这两项活动,无论是宫里妃嫔,还是朝中命妇,沾都不可能沾染。
所以,自然而然的,苏沐瑶也就和她们避开了。
…………
雍正元年五月二日,晴,离端午节还剩三天。
苏沐瑶坐在湖心亭中,将换了饵料的鱼钩重新甩了下去。
今天的鱼情很不好,自她来钓鱼,一直到现在,都有小半个时辰了,结果一条鱼都没上钩,反反复复的,只挂了几次水草上来。
难不成今天居然要空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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