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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夷呢?
与夏夫人眨完眼睛,又看女莹,两人点头致意。卫希夷又去看太叔玉,接着就看到了虞公涅,不可避免地发现了姜先。姜先……
卫希夷正毫不吝啬地对夏夫人夸奖姜先:“公子先与以前大不一样了呢,瞧,与虞公都能说得来。哎,公子先与他身边的人都很推崇太叔,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帮得上忙。”
好哇!原来是你!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
庚迅速地划拉出了整个事情的真相——公子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眼睛很好地发现了卫希夷的优点(这很正常),人小鬼大地可能还有了不太一样的心思。然后陈后发现自己儿子不对劲儿(这母亲做得很合格),接着陈后就复杂了。
哼!有眼不识金镶玉!
这不是添乱吗?庚阴恻恻地想,此事须得说与夫人与太叔。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夫人会怀疑公子先能不能活过二十岁,太叔会怀疑公子先能不能照顾好主君。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谁也不知道庚在打着什么主意。
宴散后,申王借着酒意拍拍太叔玉的肩,说一句:“白天说的事儿别忘了。”才心满意足地登车而去。卫希夷则与女莹又说了一阵儿话,且觑着机会,感谢了一下姜先。庚看到姜先整个人都飘了,如果能飞,这会儿该飘到房屋了。用冷漠的声音提醒姜先:“王后往这里看了,公子该去陪她了。”
姜先被她的声音冻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问题——母亲似乎并不高兴!卫希夷连忙催他:“你快要回唐国了,多陪陪王后呀。”
姜先:……我好像知道是哪里不对了!亲娘哎,求不要帮倒忙!
急匆匆,姜先没有去找陈后,而是找到了容濯:“老师救我!”
☆、第66章名师们
近来姜先可靠了许多,突然用了慌张的语气讲话,容濯以为出了什么塌天大事,回去的车上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姜先几乎要痛哭流涕了:“我娘她想得也未免太长远了!”
“啊?”
容濯与偃槐之间,当然是偃槐的本领高一些,姜先却与容濯更加亲密一些。私密一些的事情,他更倾向于选择询问容濯。然而偃槐也与他同车,这就有些尴尬了。
搓一搓手,再搓一搓手,搓得任续忍不住催促道:“公子,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王后今天不曾做什么呀。”姜先已经很久不会出现这样的举动了,今天这样,令他们都紧张了起来。
姜先声如蚊蚋:“她今天盯着希夷看了好几眼。”
容濯任续:……
不太清楚前因后果以及少年心事的偃槐:……?“那又如何?咦?纵然是王有心娶她母亲,王后也不至于迁怒于她。公子要相信王后不是刻薄的人。”
容濯顿了一顿,问姜先:“公子是如何对王后提起希夷的呢?”
姜先表情一空:“我……我说她很好呀。”
偃槐干脆问容濯:“究竟有什么内-情?”他的冷脸很有冷却的效果,其余三人都冷静了下来。容濯委婉地揭发了姜先对小姑娘似乎起了一点绮思。
偃槐:……
用冷静得可怕的目光将姜先从里到外扫了一遍,偃槐缓缓地道:“公子比同侪好上很多,但若遇事便无措,还是听从王后的算了。”言毕,合眼不再语,口气里多有失望。
姜先冷静了下来,脑子还是有点懵的。他发现了自己的焦虑,也找到了症结,然而自己的力量太小,明明已经努力,且以为“我只有八岁,做到这样就可慢慢达成心愿”,却发现“我以为八岁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已经做到了,我都追不上”,顿时便沮丧了起来。他又有人可以询问,张口便问策。
容濯心疼他,诚如偃槐所言,如果不用卫希夷做参照的话,姜先已经高出同侪许多了。谁叫天地间还有这么一个小姑娘呢?“不止公子,我也觉得自己不如她”这种话,是万不可讲出来给姜先听的,说出来与告诉姜先“醒醒,天亮了”也没有区别了。
任续仗着自己是个武人,闭着眼睛将自己划入了“粗犷”的行列,简单粗暴地对偃槐道:“眼下正是齐心协力的时候,还请太师将话讲明。”姜先将为国君,他的老师便是唐国之太师了。
偃槐道:“还要说得如何明了?现在还在怕阿娘,又何必想要自己做主。”
姜先的脸腾地红了:“我……我不是怕她,我……”
容濯挺身而出,代为辩解:“王后是公子的母亲。”
偃槐“哦”了一声,问姜先:“如果王后不许呢?”
姜先道:“这正是我所忧虑的,想问三位,有何良策可以教我。”
任续慨然道:“为君分忧,正是我等职责所在。”偃槐只觉得任续这话说得好笑:“为君者,什么都要为别人,是谁在做这个君?嗯?国君固然不是全知全能,却不能慌张,哪怕没有主意,也要站得住、立得稳。”
偃槐继续问道:“公子让王后改变想法?”
“嗯。”
“公子这般在意王后的想法?”
“是。”
“她如果一定不改变呢?”
“没有办法吗?”
偃槐加重了语气:“公子……你若还是这般……唉……”失望地摇了摇头,偃槐还是尽了一个老师的义务,对姜先道,“公子不觉得自己的气势不对吗?”
“啊?”姜先还是没有醒过来。
任续不干了,急切地为姜先说了句公道话:“自入天邑,公子可是越来越长进了。”
“那又怎样?二位要的、唐国要的,如果只是一位公子,那倒是不错。长进不假,可靠也是真,你问别人,人都会说他确实可靠,我也讲他可靠。若二位就此满意,我就什么也不再讲,公子也不必惦记好姑娘啦。你去问希夷,她也会说公子有长进了,更可靠了,可要问她愿不愿意靠着公子,必然是不到能让她靠的地步吧?她宁愿靠风昊,不是吗?”
姜先不满意!更为急切地道:“还请太师教我。”急切地想在车里起身行礼,却是下盘不稳,一头栽进了偃槐的怀里。偃槐一僵,木着脸看任续将姜先救出来,木着脸看容濯将姜先扶到主座坐了。
姜先道:“太师教我!”
“公子今年一番经历,居然还没有所领悟吗?公子自己说过,觉得追不上小姑娘啦,小姑娘跑得太快。如果连追逐的勇气都没有,就算是只野鸭子,它都找不着伴儿!那么的光明璀璨,只有生出追逐之心的人,才有可能触及到。公子有倾慕之意,而无追逐之心。公子真的很令王放心啊。”偃槐还是留了面子,没有直接讲什么再不认真就配不上之类的话。
“我也很令王放心,所以我能做公子的老师。但我真的很羡慕风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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