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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方站定,裴清川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出来递了过去。
闻昭有些发懵。
裴清川笑笑,眼里像是盛满了河面波澜上的星光,他说:“送你的。”
闻昭没接,仰头看他:“可我不会用。”
裴清川将刀抽出来,刀面折射出泠泠月光,在他的脸上闪过,道:“你且拿着防身,此番路上三番五次出意外,回了京城也定不会太平,我又不能将你藏起来。何况,如今藏了也无济于事,照那日的情景来看,怕是早就有人已知你的存在,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回京之后我无法时时在你身旁,你拿着我也好放心些。”
闻昭听的耳朵发烫,她接过来:“多谢。”
“这把匕首是我的,女子使用该是有些重,不太方便。”裴清川又说,“但如今实在是寻不出更好的给你,等回了京,我再找人为你打一把,你且拿着这把。”
闻昭点点头:“好,麻烦小侯爷了。”
裴清川无奈的看着她:“你总是同我这么客气。”
闻昭有点不知所措:“我……我不是。”
裴清川忽地抬手,放在她的肩头,看着她:“好了,你回去收拾包袱吧,明日一早就能到京城了。”
“好。”闻昭走了两步,又转过来说,“你也早点回,外面风大,莫要着凉了。”
裴清川抬了抬唇角:“我知道了”
夜里,不知是怎的,闻昭忽然有些紧张,闭着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躺了会儿,索性起来。
梅香闻声过来:“小娘子怎么还没睡?”
“有些睡不着。”
梅香过来给她披了件外衣,说:“小娘子别担心,小侯爷家里人少,袁家人口随多些,但却简单,都不是什么难缠的人,且良善着呢。”
闻昭支着腮,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之前只听旁人说过京城的繁华,之前一路上也没怎么忐忑,如今临到了,心里却害怕的紧。”
“也没什么的,不过是比各府州人口更多些,楼宇修建的更高些,更华丽些。”梅香眨眨眼,“当然,京城三步一个贵人,五步一个朝廷命官,只这点是让人有些发怵的。”
外面忽起一阵风,闻昭关了窗,说:“到时候我离的远些,不同任何人争吵,总能平安渡过。”
“是这个理。”梅香又仔细看了眼包袱,见没落下什么,便催闻昭去睡,“小娘子再睡一会儿,也不远了。”
闻昭应了声,又躺回了榻上,这般半梦半醒着,便到了京城。
如今正是春深处,站在船上也能看见河畔杨柳依依,桃杏争芳,码头处满是送别接人者,再远一些是停了很长一道的马车,颇为热闹。
一行人才下了马车,便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跑了过来,挂在裴清川身上,欣喜道:“表哥,表哥你终于回来了!”
裴清川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嘉诚,你怎么来了?”
小少年仰头,指着远处的马车说:“我和四姐姐、母亲一同来接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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