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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院的新生联谊,我注意到过你。”
伊雷娜表情纠结,猜测弗兰是不是喜欢上了自己,“……不过你这麽帅,我怎麽不知道联谊会出现了你这样的帅家夥,这不合理。”
“是吗?”
车窗吹动着弗兰的红发,伊雷娜看到了弗兰露出非常明艳的笑容,弗兰的身後是缓慢远去的田野,眼前这个人大笑着,给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伊雷娜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心情极其好,绑在红发发尾的丝带被风吹着飘向窗外。
“你这样夸我,会带来不必要的误会。”
“嘿!这位年轻的先生!我只是平等地欣赏每一个美丽的生物!”
“不用那麽激动,我明白了。”
弗兰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伊雷娜看着对方平和安宁的表情,“你真是个奇怪的家夥,哪有这样搭顺风车的。”
“你也是个奇怪的家夥。”
“交个朋友吧,怪家夥。”伊雷娜笑了。
弗兰的手心发热,他回忆着自己将里斯特拽下天台的感觉,他的胸口有一种难言的情绪,饱胀又亢奋,此刻所有沿途的风景都变得美丽。
“好啊。”
昏暗的地下世界里,一群侏儒围在一起唱诡异的童谣,人鱼趴在水族箱的边缘,凝视着水族箱下唱歌的侏儒,忽然门开了,所有人齐刷刷去看那扇门,然後退回昏暗的角落。维勒举着蜡烛从门内走了出来,头发几乎接近白色一般,侏儒们显然很害怕他,捂着脖子在角落里观察着他,维勒的视线游移到昏暗角落的方向,露出了笑容,侏儒们大叫着蹿回自己的房间。
“你何必去吓这些可怜人呢?”人鱼俯视着维勒开口。
维勒微笑着仰视她,“我讨厌被一群老鼠凝视的感觉,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想问那名家庭教师的教案丢去哪了,对吗?”人鱼拨弄着自己湿漉漉的金发,“他丢到了那边的垃圾桶里。”
“谢谢。”
维勒绽开纯良的笑容,像是天真烂漫的孩子一样,走进昏暗的甬道里,然後从垃圾桶内取出那本教案。
显然,这本教案比平时的更重,维勒举着蜡烛掂了掂教案的重量,他蹲了下来,翻看教案外壳内的东西,里面俨然不是什麽可笑的吸血鬼编年史,而是一本画册。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他可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维勒停止了笑声,用指腹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又将教案丢进了垃圾桶,他举着蜡烛走出昏暗的通道,回到属于他的世界里。
“里面是什麽?”人鱼面无表情问道。
而维勒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着自问自答,“父亲喜欢叫他什麽?我的主?我的神明?”
“教案里的是什麽?”
“没什麽特殊的。”
“那你为什麽笑得那麽开心。”
“只是想到了父亲对他的称谓感到好笑罢了,”维勒学着弗里克的样子擡头看着人鱼,“我的主,宽恕我吧。”
“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一个不自量力的,普通且懦弱的人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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