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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在一片凝滞的气氛中,门竟然从里面开了。
齐景珩目露喜色,抬脚进入殿内。
入目却没有初韫的身影,最后齐景珩是在门后面找到的初韫。
彼时她只穿了件单衣,瑟缩在墙角,双手抱膝,脑袋埋在双腿之上,肩膀不时抽搐。
这一幕,直将齐景珩看得目眦欲裂,他快步走到初韫身边,半跪在地,手伸在半空中,却不敢触碰初韫分毫。
从没有那么一刻,让他如此害怕,他总感觉,初韫快要变成一只透明的蝴蝶飞走了。
“阿韫。”他只敢轻轻唤她的名字。
就在齐景珩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初韫竟然慢慢抬起头,露出满是泪痕的脸、红肿的眼和因为失水过多翘起了皮的唇。
“陛下。”她的声音沙哑,仿佛含了一层细沙,说话应该会让她感到难受,可她仍然叫道:“陛下。”
连唤了两声陛下,这是近一个月来破天荒的第一回。
齐景珩立刻回应她,“我在。”
他觉出初韫情绪有异,正想安抚他,却被初韫抱了个满怀。
其实算不上拥抱,初韫几乎是扑向他,许是她一直坐在地上,双腿一时间用不上力,便半跪在地上,让自己靠齐景珩更近一些。
齐景珩因为这个举动,整个人愣在原地,如果不是怀中出现了真实的触感,如果不是初韫的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如果不是感受到胸口处有一片濡湿,他都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停了会儿,齐景珩终于确认一切不是幻觉,他伸手覆在初韫脊背上,回抱着她。
“陛下,不要离开阿韫。”怀中女子哽咽出声。
齐景珩:“我在,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有他的安抚,初韫慢慢平静下来,身体没有再颤,只是时常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使得齐景珩胸前的濡湿更深了几分。
齐景珩陪着她,时不时给她顺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景珩的腿都跪得麻疼,初韫才止住哭声。
她颤颤巍巍抬起头,双眼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景珩,我梦到你也和孩子一样不要我了,我真的很害怕。”
齐景珩有五个兄弟,其余四个兄弟的名字都是先帝亲自取的,只有他,出生三个月了都没有名字,彼时太皇太后还活着,觉得不成样子,做主着礼部给齐景珩起了这个名字。
先时卑贱,除了母妃,无人亲近唤他名字,而后富贵,别人只称他陛下,说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叫他景珩了。
齐景珩不免愣神,又听初韫话里的意思,方知她为何情绪激动,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喜悦。
失去孩子,齐景珩也心痛,只是初韫万念俱灰,甚至有求死的意思,齐景珩着实心惊,有时也会想,孩子就这么重要?值得她抛弃所有,包括他?
只是孩子终究间接死于他手,初韫又打不起精神,齐景珩只能压下这堪称自私的念头,装得若无其事,时间久了,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此刻方知,其实不然,他还是很在意,只是强行让自己忽视了这份在意。
如今觉察到初韫对自己也很在乎,害怕失去他,齐景珩又心痛又开心,萦绕在心头多时的郁气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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