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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心下一沉。

是那日欲对我图谋不轨的肥胖男人。

他笑嘻嘻地钻过来，嗓门洪亮：

“扶桑姑娘，可让我好找。”

“不知那日在酒楼吃了我助兴用的香药，如今身子可还好？”

“姑娘也真是的，我这么金贵的药，你说吃就吃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

肥胖男人满嘴胡话。

四周宾客满脸兴奋吃瓜。

“那不是专卖下三滥药丸的药商张大牙吗？”

“他看上这个小厨娘了？”

“我看多半是了，要不然也舍不得把他金贵的香药拿出来了。”

“这个张大牙哪次想纳妾了，不是靠一瓶香药直接迷晕成事的。”

“中了香药，非男欢女爱不能解。怪不得那日我在明月楼吃饭，瞧见她慌慌张张地到处蹿。”

“这么说，小厨娘已然失贞？”

“肯定啊！倒是可惜了她同时勾搭谢相爷和祁指挥使的好手段。”

“你看她那狐媚样！”

祁玉琛忽然脸色煞白，回眸看我的眼神震惊又痛楚。

一瞬间明白了我为何在那日后性情大变。

喃喃道：“扶桑，我不知道......”

“我以为你只是中了普通的情毒。”

“我想你既是明月楼的厨娘，有的是酒楼伙计帮你请大夫。”

“我真的没想到——”

我轻轻打断话：

“那是我的事，祁指挥使没想到很正常。”

“指挥使不是最重颜面么，大庭广众下与我如此拉扯，这会儿不怕惹同僚笑话了？”

“我......”

祁玉琛脸色更白几分。

当初就是他为了所谓的颜面，嫌我身份卑微，不齿与我相认。

亲手将我推入他人怀抱。

祁玉琛将我的手抓的更紧了，生怕再失去我。

但同时依旧下意识地用油纸伞，挡住我们的脸。

他沉默良久，声音艰难：

“害你如此狼狈，终究是我的过错。”

“我会对你负责，即便你已经被歹人......”

我气笑了。

“谁稀罕你这么遮遮掩掩的负责！”

“如果要负责，你当年就不会假死脱身！”

更不会在明月楼，对我冷眼旁观。

我一扬手，打掉他的伞。

拿一把破伞遮雨，我还不如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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