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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话还未说完,一块糕点突然从上方落下,正巧掉在她绣着花的绣鞋前。
那老龟见状,“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张着嘴便要去吃那糕点。
溅起的水花正巧泼在女子裙上。
她出一声尖锐的惊叫,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它还真的贪吃。”姜知意强忍着笑意,转头看向君煜。
这语气似乎是对老龟的举动有些无奈。
虽说方才是她故意用糕点引来老龟,但此时却一脸无辜,仿佛一切只是意外,与她无关。
女子低头看着被水痕晕开的裙摆,眼睛瞬间蓄满泪水,“煜哥哥,我……”
“这老龟太淘气。”君煜直接打断她的话,不着痕迹地将姜知意往身后带了带,“养了这么多年,性子最野。”
他说罢,便准备让丫鬟递一块锦帕给女子,姜知意却抢先一步从袖中掏出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看似关切地递过去。
“来,擦擦水吧。这池子里经年累月积着落叶,水可脏了,又腥又臭的。前些日子张嬷嬷家的小孙女,不过沾了点雨水,腿上就长了大片红疹,疼得厉害,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无用。你这……要是不及时擦干,怕也是要长脓生疮,可别耽误了……”
姜知意的帕子刚触到女子指尖,她便嫌恶似的迅收回手,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女子心有不满,但此时也只能忍住,咬着唇勉强扯出笑容,“多谢嫂嫂。只是劳烦嫂嫂挂心了,妹妹自小在水边长大,这点水气还算不得什么。”
姜知意没理她。
“你这坏东西,瞧把人吓的。”
她转过身,从婢女端着的盘中重新拿了几块糕点,用力往远处扔去。
“就知道胡来。以后再这般莽撞,我便让人把你的龟壳染成黄色。连带着把你爱吃的糕点全换成枯黄的烂菜叶,看你还敢不敢闯祸。”
老龟自然听不懂她的话,摆动四肢,慢吞吞地朝着糕点爬。
而女子不傻,低头瞧了眼自己这一身鹅黄襦裙,何尝不懂姜知意话里的意思。
她欲开口说话。
突然,姜知意踉跄一步,往后倒去,君煜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小心!”他话音未落,怀中的人已经软若无骨地贴上来,“夫君,我头好晕。”
姜知意仰起脸,杏眼蒙着层薄薄的水雾,手揪着他的衣襟。
君煜皱眉,忙问:“怎么了?”
方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姜知意余光瞥见女子骤然白的脸色,又故意压低声音,尾音拖得又软又黏,“定是昨晚累着了……都怪你,那么晚也不睡……”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众人听见,且这话只说到一半,更是引人深思。
周围未经人事的丫鬟们纷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君煜此时也明白她是故意这般说。
虽说昨夜两人并未生什么,但也是相拥而眠,姿势亲密。
今早醒来时,她仍旧躺在自己怀里,衣裳半解,面色绯红……
君煜又瞥见周围丫鬟小厮都在看他,难为情地咳了几声,“不许胡说。”
虽是在君家,都是信得过的人,但传出去到底影响不好。
瞧着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女子攥着锦帕的手收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福了福身,道:“妹妹就不打扰了,先回房换身衣裳。”
转身时,绣鞋在青石板上打滑,她恨恨地瞪了眼吃得正欢的老龟,消失在回廊尽头。
姜知意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瞬间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把将君煜推开。
她又将手中沾着水渍的帕子随手抛给丫鬟,“送去浆洗房,仔细些,别脏了我的东西。”
君煜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而,姜知意又蹙眉瞪着他,质问道:“解释。不是说你府中从来没有小妾、通房,那她是谁?”
早晨敬茶的时候,李静娴也说过,从前他身边并没有什么女子……
君煜哪想得到她醋劲如此大,回道:“这是我的远房表妹——李柔儿。她身世可怜,父亲获罪后家道中落,如今家中只剩下她一人,孤苦无依,母亲便将她接了过来……”
姜知意冷笑一声,道:“留着养在眼皮子底下,日后好给你做妾?”
君煜皱眉,被她这话惊得额角青筋微跳,“自然不是!母亲已经在帮她相看人家了,前不久还说要把王家公子的庚帖送来……我与她只有兄妹之情,平日里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甚至于,他对李柔儿的这份兄妹之情还是看在母亲李静娴的面子上。
“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母亲,也可以去查府里的下人,看我平日里可有与她单独相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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