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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别扭,因为他觉得他的态度不明朗。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撩拨她。
难道真跟孙志杰说的那样,他年纪大,考虑的多吗?
“感情这种事儿,只能你自己想,我们是帮不到你的。”
苏棠站起身,留下这句话。
他们当事人自己想不清楚,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此时陈峥年回到营区,脑子里还想着王欣欣和孙志杰走远的背影。
连迎面撞见的战友都没看到。
“陈旅,想什么呢?喊你都没听见。”
陈峥年猛地回神,见是通信兵小李,眉头微蹙:“什么事?”
“刚接到师部电话,说下午三点开紧急作战会议。”
小李递过记事本,目光在他脸上溜了一圈。
“陈旅,您这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他含糊应了声,转身往办公楼走,脚步却比平时沉了许多。
孙志杰的出现,让他有了很大的危机感。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老张就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听说你早上出去见着王欣欣了?”
陈峥年捏着钢笔的手指一顿,墨水滴在纸上洇出个黑团:“你消息挺灵通。”
“整个营区谁不知道你俩那点事儿。”
老张往椅背上一靠,笑得不怀好意。
“前阵子给你介绍的政治部干事,你推说忙;后勤处那姑娘送的锦旗,你让通讯员还回去。怎么着,就王欣欣入得了眼?”
他没接话,心里也是一团乱。
“我听说追人家的人可不少呢,媒人都几次三番的登门了。”
听到这话,陈峥年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出闷响,打断了他的话。
“开会时间快到了。”
老张知趣地收了话头,临走前丢下句。
“当年打攻坚战你眼睛都不眨,怎么遇着儿女情长就成缩头乌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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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你就上,别磨磨唧唧的,到头来,便宜了别人。”
陈峥年坐在椅子上,老张的话却像是从四面八方钻进他脑海一样。
于是第二天,王欣欣刚从公社下班回家,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陈峥年。
夕阳把陈峥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军绿色的常服熨帖笔挺。
他就那样站在树下,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倒比昨天见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郑重。
“红姐的事,我听说了。”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喉结滚动:“老张说,我再不来,就要喝你的喜酒了。”
王欣欣抬头,撞进他眼里。
那里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
“欣欣。”
陈峥年朝着王欣欣走近一步:“我知道我从前太犹豫。”
“考虑的太多,畏手畏脚,可老张说得对,再等下去,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拖拉机站的铁饭碗很好,但我能给你的,是往后不管你走多远,身后都有人撑腰的底气。”
王欣欣低头,有些不敢看他了。
头顶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所以,王欣欣同志,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不再当缩头乌龟吗?”
说完后,陈峥年有些紧张的不敢看她。
王欣欣没说话,他张张嘴,还想再解释,脸上突然传来个柔软的触感。
“陈峥年,你还真是个,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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