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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放嘴角笑意收敛,声音冷得刺骨。
“苏万财想要苏百财的命。”
“你胡说。你满口胡言。”
福伯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否认。
阎解放咧嘴冷冷一笑,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再次贴近福伯耳畔,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轻声开口。
“那你知道,苏百财暗中联系我,他想让我干什么吗。”
“他想要苏千财和苏万财两个人的命。”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福伯最后一丝侥幸。
他整个人瞬间失神,脑海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尽数被抽干。
阎解放看着他呆滞茫然的模样,脸上的讥笑再也不加半点掩饰。
他缓缓站直身子,冷眼俯瞰着苍老狼狈的福伯,淡淡开口。
“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你知道他们三房兄弟,这一路走来所有算计所有厮杀,共同的目标是什么吗。”
福伯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已然彻底失了心神。
阎解放轻轻吐出那个胡编乱造,最残酷的答案。
“不是家产,不是地盘,也不是什么任务。”
“他们共同要等的人,要除掉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苏老太爷。”
“不可能。”
福伯双腿一软,身体剧烈摇晃。
他连连往后倒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车厢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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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墙板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嘴里不停呢喃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阎解放语气平淡,却句句都是赤裸裸的现实。
“太有可能了。”
“老太爷活得太久了,久到牢牢攥着苏家所有权柄。”
“他一日不死,底下三房兄弟就一日只能俯蛰伏。”
“他占着最高的位置,压着三代人的出路,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灾难。”
“挡了所有人的路,所有人自然都盼着他让位,盼着他落幕。”
福伯拼命摇头,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崩溃与抗拒。
“我不信,你胡说八道。”
他在苏家待了整整几十年,见证苏家起起落落兴衰荣辱。
老太爷执掌苏家一辈子,威严厚重护佑宗族,从未有过半分偏颇狠毒。
自从老太爷察觉三房兄弟暗中争斗乱象,便果断强行分家,制衡三方势力。
也是从分家之后,很多深埋地底的阴私算计,彻底被遮盖封存。
他身为苏家老仆,能看到的只有明面上的规矩体面。
那些藏在血脉亲情之下的杀机与背叛,他知晓的远远不如半路入局的阎解放多。
正因为知晓的太少,此刻骤然听闻层层叠叠的肮脏真相。
他几十年的认知彻底崩塌,整个人的心态彻底崩裂。
他守了一辈子的苏家忠义,护了一辈子的宗族和睦。
到头来才猛然看清,苏家的根,早就烂透了。
所谓血脉亲情,所谓宗族道义,在权柄和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兄弟相残,晚辈牺牲,算计长辈。
一整个大家族,内里早已腐坏溃烂,只剩下一副光鲜空壳。
列车依旧在铁轨上飞疾驰,滚滚车轮声沉闷不绝。
车厢里的风缓缓流淌,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固的冰冷与绝望。
福伯靠在墙壁上,浑身冰冷手脚麻,彻底失去了所有辩驳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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