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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车门又被拉开,孙化玉和董鹿买了一兜子饭菜回来。
求鲤江这一段太偏僻,附近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小饭馆儿,好不容易才在周围村里买了卤菜卤肉和一兜烧饼,回来自己弄饼夹菜吃。
几个小辈儿都是容易饿的年纪,一天下来活动量也不少,吃一顿就想下一顿,这会儿饿的够呛,也不挑吃什么,当即就围了上来。
严律本来是懒得吃的,刚准备离开,脑中忽然闪过昨天晚上在旅馆里薛清极问他为什么不吃饭的事儿,顿了顿,也拿起一个烧饼。
夏天吃食没那么快散热,烧饼仍带热度,轻易就能顺着边儿给揭开,但不要完全分开,方便往里头塞卤好的海带豆皮,再将切好的卤牛肉夹在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就能开吃了。
严律咬了两口,掏出手机回佘龙发来对黄德柱的惩罚措施的短信,刚打了几个字,那边胡旭杰就“嘶”地骂了起来,紧接着肖点星也把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直伸舌头。
“好家伙,这什么卤菜啊这么咸,打死卖盐的了?”胡旭杰拎起一瓶水往嘴里灌,“都发苦了,肉倒是还行,哥你还吃得下去啊?”
严律咽下嘴里的东西:“还行,我肉夹的多。”
话音刚落,旁边儿伸出一只手来,将严律手里的饼拿走。
薛清极没给严律反应的时间,饼一拿走就直接在严律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看向他。
严律的脸色微变,伸手一捞将饼拿走:“饿急眼了吧你!想吃自己夹,非得抢这么一口是吗?”
薛清极并未回答,慢慢将嘴里的东西嚼碎了咽下肚,对严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才转回头自己也拿起个饼,慢条斯理地掰开。
自从灵气枯竭至今几百年,严律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从一个笑容里品出些毛骨悚然的滋味儿了。
“呃,二位关系真好。”董鹿察觉到气氛微妙,咳嗽几声,“年儿……哦,薛前辈,不好意思啊这次先将就吃一下,那什么,来的时候带了饮料,要喝点儿吗?”
薛清极笑着点点头,肖点星早受不了了,蹦起来跟着董鹿去拿饮料。
一顿饭吃的十分凑合,严律两三口吃完剩下的东西,也懒得再跟谁废话,找了个座位抱着胳膊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严律是被胡旭杰喊醒的,其他人已做好准备,隋辨扛着材料,肖点星和董鹿等人拿着装符纸和法器的箱子等在车外。
严律睡了一觉,却还没忘了晚饭时薛清极在他嘴里夺食的事情,下意识看了眼这位仁兄。
薛清极好似无事发生,将平板和耳机都放好,自己也走下车来,并在严律看向他时对上了视线,又是温和一笑。
笑得严律赶紧挪开眼。
几人借着月色向求鲤江那棵槐树走去,临近地方,却听到走在前面的董鹿“咦”了一声,扭头对身后几人打了个手势。
一行人立刻停下步子,严律顺着董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求鲤江边一个人影连走带跑地远远过来。
人影跌跌撞撞,好像不大正常的样子。
借着月色看去,竟好像是疯女人赵红玫。
第21章
月色下江水铺满鱼鳞似的波光,腥臭味在夏夜的闷热中发酵蒸腾。
赵红玫就在这样苍白发臭的月光下边走边跳,还穿着之前那件宽松肥大又破破烂烂的艳红色短袖,脚上的鞋不知道在哪里走丢了一只,披头散发。
她看起来心情极好,边前进还会扭动身体转圈摆手,像在跳那种常见到的老年广场舞,只是歪歪扭扭,整个人显得十分怪异。
在深夜郊外的江畔看到一个这样边跳舞边前进的人影,实在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肖点星头发差点竖起,几乎要尖叫,被董鹿一把捂住嘴。
“她不是已经回娘家了吗?”董鹿小声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是跑出来,难道不该回小堃村么?”
薛清极眯着眼瞧着那个疯疯癫癫的身影,脑海中薛国祥和唐芽在饭桌上交谈的模样又浮起。
——“那女的看来是疯得厉害,边走边跳舞,怪可怜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心里苦才冲着江里去,她家里人在干什么,也不看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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