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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歌26 保暖术式（第2页）

刚把盒子里最后的几枚马卡龙分给孩子们的阿黛拉闻声抬起头，略显惊讶地说：“这么巧吗？”

费利西安的目光落在阿黛拉手中那个已经空荡荡的马卡龙盒子上，眼皮跳了跳。

这阿黛拉倒是真懂得慷他人之慨。那可是她的马卡龙，只是暂时让她拿着，转眼间竟然就被分得一干二净了。

她指尖微微收拢，却又缓缓松开。

贵族的体面终究是拦住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她又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而且也总不能真找那些小屁孩把东西要回来吧。

那样未免太过难堪了，她也尚未潦倒至那般境地。

但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可不好受，总得寻找一个泄的出口。于是，她的视线重新转向仍立在雪中的空心木。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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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在这样一座城市的某家餐厅里相遇，又将登上同一列夜班火车……这算得上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呵。这样的缘分我可无福消受，看来这一路上，我得格外当心自己的言辞了。免得当中某些片段又被断章取义成你笔下惊世骇俗的标题。”

“这样吧，我帮你找一个报道的目标——那个人怎么样，看上去就有不少故事。”

费利西安是真的没招了，空心木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甩又甩不掉，她的嘲讽又如石沉大海，一点不起作用。

破天荒的，费利西安次服了软，尽管她自己并不承认这一点。

空心木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街对面立着一个身穿深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肩上随意搭着条灰格纹围巾，手中提着纸袋。

她忽然来了兴致，说：“不知巴隆小姐从那位先生身上看出了什么？”

“我想，观察人应该是你们编辑的拿手好戏才对，又何必问我。”

话虽这么说，但费利西安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推断：“他看上去曾经是个军人，似乎有个女儿。”

“不一定是女儿。”

费利西安挑了挑眉，空心木解释道：“他提着的礼物虽然是一套俄罗斯套娃，但衣服可不像是给小女孩穿的，按照年龄来看，不太可能是女儿，应该是侄女，甥女什么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忽然一起对着一个陌生路人评头论足起来，但阿黛拉也加入了进来。

她之前是个出租车司机，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观察人自然也有心得。

“嗯……你们没有现吗？他是个血食怪，没有影子。”

费利西安与空心木同时一怔，目光倏地落向男人脚边——

只见新雪覆满的人行道上果然空空荡荡，只有一行孤零零的脚印。

就在这时，男人似乎有所察觉，骤然回头向三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迅转身，闪进了一旁幽暗的小巷，身影消失得无声无息。

“反侦察意识这么强，该不会是个通缉犯吧。”阿黛拉开了个玩笑，却没想到身旁的两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见状也紧张起来，肩膀上的小龙也蓄势待。

“就算他是，那也是夜巡特遣管理局该管的事。阿黛拉，别犯傻——如果被血食怪咬伤，可没有人能救你。”

费利西安忍不住提醒。

阿黛拉点了点头，她此刻并不知道塞梅尔维斯的任务是什么，只知道贝丽尔女士让她配合塞梅尔维斯行动，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经过这个小插曲，费利西安和空心木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张了，但两人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中间夹着阿黛拉。

雪还在缓缓飘落，天色却愈沉了下来，将索菲亚的街巷裹进一片朦胧的、介于昼与夜之间的灰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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