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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他们相约着宋生,来到城外郊游。
灌了宋生几杯酒后,将其推下山崖,怕其不死,还推下几块巨石...
后来,担心宋生的魂魄会来找他们复仇,怀仁远又请一个道士作法,在宋生的后背上贴了一张符咒。
至于金全生当天晚上找姓怀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现在来猜测,八成是姓金的以那份试题为要挟,逼怀仁远就范。
怀仁远不肯承认时,姓金的则将宋生推了出来,说宋生要到圣前告御状。
一告怀仁远泄露会试试题,二告怀仁远贪赃枉法,三告其猥
亵考生,逼其就范...
怀仁远不知是计,当即吓傻。
金全玉顺手推舟,当即密谋设计杀害宋生。
宋生一死,此后,便没人的文章可以超越他金全生,自然,状元郎便落到了他的头上。
经历了几次轮回后,姓金的与姓怀的一直从事教育事业。
与他们的阴险狠毒不同,宋生时而选择原谅,时而深陷在痛恨的边缘。
但从没有真正的落实到行动上。
这次,如果不是我执意为其复仇,他也不会主动求我。
豆家兄弟杀了两个恶人,为宋生报仇的同时,也帮我完成了任务。
听完鬼王的讲述,我吐出了憋在胸口的一团浊气。
这世上,最难懂的是人心。每个人的情感、经历、观念,在遇到同样的事情时,会有不同的反应和选择。
而且,人心隔肚皮。
前一秒还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两肋插刀,后一秒便翻脸无情,甚至比翻书还要快。
深情的人往往为情所困,为情所伤。
薄情的人往往利用感情,将别人的善良为我所用。
为了利益、金钱、权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和一切可以出卖的东西,从不在乎良心。
因为,他们没有良心。
有的只是一层象人皮的皮囊而已。
我正在感慨万千,鬼王挥挥手,道:“好了,你走吧。我也累了...”
“哦...”
我失落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忽地站住,“鬼王爷爷,那个宋生该如何处置?”
“既是自在人,就由自在心...随他吧。如果他愿意跟着你,你看在我薄面上,权且收留他一回。如果他愿意来我这边,帮我看看家,陪我说说话,聊聊天,我也不反对。”
“好吧。”
我答应一声,又想起了什么,问:“如果他要去投胎重新做人呢?”
“他?投胎?...囚在一个地方一千多年了,你觉得,他还有心思去投胎做人?”鬼王反问我一句。
“我是说,万一呢?我要不要帮他?”
“随便你...由他高兴罢。他这人,向来随意惯了,从来不怎么听别人的劝...固执的很,我劝不了。呵呵...”
鬼王爷爷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知道他又离开了。
回到收费站,看到豆三兄弟正在高声训斥宋生,我赶紧上前喝止。
“怎么回事?”
我怒问道。
豆家兄弟面面相觑,片刻后,豆A才鼓起勇气对我说:“宋生想走,我们让他等等你,他不听...”
“就是,我们好心好意帮了他,他不说一句感谢话也罢了。竟然连公子都不见,就要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豆B使开了小性子。
豆C附和道:“他敢走,我就让怨灵们扯胳膊拉腿,把他五马分尸...”
我去,火气这么大。
我赶紧笑道:“好啦,好啦...你们消消气,都退下吧。”
让豆家兄弟离开后,我问:“宋生,你要去哪里?”
“回我的黑洞。”他声音很低,情绪也不高,回答我时,没有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是因为豆家兄弟杀了情郎金全玉而心情低落。
可是,那个人活着时,他又何曾开心快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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