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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想要更多。
雌父信息素,不够了。
他撒娇似地开口,声音像雏鸟低鸣。
大蝴蝶没有羞耻感。它胸部腺体分泌出的雌素顺着翅面滴落,透明如琼浆。液体滴入花瓣,银月舔舐着舌尖,像喝下一整片春天的蜜。
银发沾了汁液,显得既靡艳又圣洁。
直到最后一滴蜜液被吸干,他才满足地闭眼,抱着一片花瓣,安然入睡。
再次睁眼,大蝴蝶已经包裹在白色丝线中,吊挂在半空,仿佛又回到了毛毛虫的姿态。
银月看了一会儿后移开目光。
掀开身上的被子,才发现那是时维克的翅膀。
银月攥紧手里的被子,脸上表情凝固,指尖沾满青色磷粉,鼻尖闻到一股甜到发晕的酒香,像是发酵的水果。
银月僵在原地,表情裂开。
难怪他睡得暖乎乎的,他盖的不是被子,是时维克的翅膀啊!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液体,指尖一滑,触感滑腻。他低头看,发现那液体根本不是水,是某种透明的、带着点黏稠的蜜液。被子上、头发间,全都是。
银月神情破裂,他有些崩溃地拨开沾满汁液的银发,洁癖瞬间炸裂。
可还不等他骂出口,那挂在空中的大蝴蝶忽然动了动,似乎陷入了新一轮的蜕变。
你可千万别再进化出什么奇怪的形态他喃喃道。
他平复心情,轻手轻脚地踩着巨大的花瓣,靠近那挂在空中的茧。时维克的上半身被丝线紧紧包裹,只留出呼吸口和一截翅根,像是睡着的猛兽。
银月站在茧前,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晚安,时维克。
他的声音轻得像梦。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空间里。
时笑风猛地睁开眼,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他刚刚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梦里他满心欢喜地将象征荣耀的上将徽章递给银月,却亲眼看到他被时维克拥入怀中,沉醉不已。
那一瞬间,他成了笑话。
他无法阻止自己的父亲出轨,就像无法阻止自己喜欢的虫,爱上另一个。
他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白色的纹路仿佛在他眼前颤抖。他眨也不眨,直到眼泪悄然滑落,打湿了枕边的床单。
这实在太过分了。
银月那么可爱,爱慕他的虫确实很多,他早已预料过会有竞争。但他没想到,偏偏是时维克。
是那个他从小就憎恨却又不得不服从的虫父,是那个以压倒性实力控制他命运的存在。
为什么银月偏偏会选择他?
心口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只看不见的手穿过他的胸膛,将他的肋骨、神经一寸寸撕裂,痛得像要死去。
他麻木地穿好衣服,把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站在镜前,他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掌纹。
如果你是一只猫该多好。
他说不出口的爱意,在心中翻涌成了病态的执念。
如果你是只猫就好了,只属于我,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低沉又冰冷。
而在那巨大的地下宝塔之中,银月坐在花瓣床沿,望着时维克的茧。他手里转着那块紫色水晶,像是在思考。
他并不傻,虽然年纪小、精神力未完全觉醒,但他已经感知到,这场意外背后不简单。
为什么时维克会出现?为什么会在他最虚弱、最饥饿的时候释放信息素?
在圣堂时,那种甜到发晕的感觉不是普通花蜜能做到的。
他不是不清楚,信息素之间存在某种绑定关系。
你是在标记我?
他轻声问,声音带着点困惑和气愤。
没人回答他。
只有茧轻轻晃动着,丝线之间,似有什么新生的力量在慢慢积蓄。
银月抱着膝盖坐下,目光渐渐模糊。
时维克,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虫。
他眨了眨金色的眼,眼角泛红,那是刚刚被甜蜜撑饱的余韵,也是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他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不醒来,我就拔光你那对漂亮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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