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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国师吐血（第1页）

萧瑟站在栏杆旁，享受着全场目光的聚焦。面对赵诺气急败坏的挑战，他非但没有丝毫怯场，反而将那股子混不吝的纨绔劲头扬到了极致。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然后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懒洋洋的腔调说道：“哟哟哟，老家伙，急眼了？被本世子戳到痛处了就狗急跳墙？对本世子来说，对对子这种附庸风雅的事情，本世子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话锋一转，大拇指一翘，指向自己，下巴抬得老高，用更大的声音宣布：“但是！今天本世子心情好，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求教的份上，又看在月瑶大家的面子上，就勉为其难，指点你一下！”

这番话说得极其无耻，明明是他先挑事骂人，现在倒成了对方“诚心求教”，他还“勉为其难”。钱富和孙浩在身后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给萧瑟竖个大拇指——论脸皮厚，还得是萧哥！

赵诺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浑身抖：“你……你休要逞口舌之快！对不出来，就乖乖给老夫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说你对的不好是事实，难道还要本世子夸你放屁香不成？”萧瑟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他踱了两步，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故作高深的表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位名声在外的废物世子，到底能吐出什么象牙来。连赵蒹葭都微微前倾了身子，凤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只见萧瑟皱着眉头，似乎在苦苦思索，嘴里还念念有词：“望江楼，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这个这个……嗯……”

他装模作样地沉吟了好一会儿，就在赵诺脸上重新露出讥讽，准备再次开口嘲讽之时，萧瑟忽然猛地一拍栏杆！

“有了！”他大叫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在无数道期待、怀疑、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萧瑟……他竟然转过身，一把拉过身旁娇俏可人的侍女红莲，凑到她耳边，用手遮着，极其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众人：“？？？”

这又是什么操作？现场创作还能找侍女商量的？而且还是说悄悄话？您这“创作”过程也太别致了吧！

红莲听着萧瑟的低语，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惊叹和一丝了然。她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萧瑟吩咐完毕，这才志得意满地转过身，重新面对楼下众人，大手一挥，用一副“本世子已然搞定”的嚣张姿态对红莲道：“去吧，红莲，把本世子刚想出来的绝妙下联，念给这些没什么见识的家伙听听！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千古绝对！”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让一个侍女去念下联？这萧世子也太能搞事了吧！这简直是对在场所有文人，尤其是对赵诺的终极侮辱！

赵诺气得脸都绿了，指着萧瑟：“你……你简直岂有此理！”

红莲却丝毫不怯场。她本就是极聪慧的女子，经过萧瑟的“点拨”，此刻心中一片透亮。她上前一步，走到栏杆边，先是对着台下微微一福，姿态优雅，然后抬起清亮悦耳的嗓音，清晰地吟诵道：

“奴婢代我家世子殿下，对下联：‘赏月桥，赏月影，赏月桥上赏月影，月桥百年，月影百年’。”

清脆的女声如同玉珠落盘，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声音落下，整个望月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极致的寂静之中。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原本怒气冲冲的赵诺和包厢内冷静观战的赵蒹葭。

“赏月桥”对“望江楼”，皆是地名，意境幽美。“赏月影”对“望江流”，动词名词结构完美契合，且“月影”对“江流”，一柔美一浩荡，相映成趣。“赏月桥上赏月影”对“望江楼上望江流”，回环往复，音韵流畅。最关键的是最后，“月桥百年，月影百年”对“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百年”对“千古”，时间维度上巧妙呼应又略有差异，更添一丝人间烟火的温情与惆怅。整个下联意境空灵悠远，与上联那江山永恒的苍茫感完美匹配，却又另辟蹊径，多了一份诗意的浪漫和静谧之美！

工整！绝妙！意境契合无间！堪称珠联璧合！

这……这真的是那个废物世子对出来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需要何等的急才和文学修养？！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般的惊叹和喝彩！“妙啊！太妙了！”“赏月桥，赏月影……月桥百年，月影百年！绝了！真是绝了！”“此联意境浑然天成，堪称绝对！”“没想到萧世子竟然有如此大才？！”

赞叹声、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台上的月瑶姑娘，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骤然爆出璀璨的光彩，她猛地抬头望向顶层的萧瑟，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探究。这对联，完全对到了她的心坎里，比她自己的上联似乎还要多几分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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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他自负文采，认为自己那“耀武扬威”的下联已是难得，可跟眼前这个“赏月桥”一比，高下立判！自己的对联确实显得粗俗不堪，充满了武力炫耀的匠气，而对方的下联，才是真正的风雅绝俗！

赵蒹葭手中的象牙扇也停住了，她紧紧盯着对面那个又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笑容的萧瑟，心中骇浪滔天！这家伙……难道真的在藏拙？！这等机智和文采，绝非常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副绝世下联震撼，对萧瑟刮目相看之时。萧瑟本人，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掏了掏耳朵，面对如潮的赞美和月瑶投来的欣赏目光，居然露出一个极其浮夸的、不好意思的笑容（当然是装的），然后大声说道：

“哎呀呀，大家过奖了，过奖了哈！其实吧……这下联也不是本世子原创的。”

众人：“？？？”“本世子刚才苦思冥想，忽然记起以前好像在哪本孤本杂书上偶尔瞟到过这么一句，觉得挺应景，就借来用用啦！嘿嘿，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他搓着手，一副“我就是运气好”的无耻模样，瞬间将刚刚建立起的一丝才子形象砸得粉碎。

“抄袭的？”“原来是抄的？”“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对得出这等绝联……”人群再次哗然，议论风向瞬间转变，从惊叹变成了鄙夷和释然——果然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但这话听在赵诺耳中，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他自己对的？是抄的？那他刚才凭什么骂自己“尔乃蛮夷”、“粗俗不堪”？凭什么让自己在公主面前、在天下人面前丢如此大的脸？合着自己是被一个靠抄袭骂人的废物给羞辱了？！

“你……你……噗——！”急怒攻心，羞愤交加之下，赵诺只觉喉头一甜，一股血腥气直冲上来，竟当场气得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两晃，险些栽倒在地！“国……赵老！”赵蒹葭惊呼一声，连忙示意左右扶住赵诺，看向萧瑟的目光充满了冰冷的寒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萧瑟却仿佛没看见对方被气得吐血，反而惊讶道：“哟？老家伙怎么还吐血了？年纪大了气性也这么大？本世子又没说是你抄的，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一场文雅较量，最终以赵国国师吐血告终，充满了戏剧性的荒诞。

就在这时，台上的月瑶姑娘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无论是否借鉴，此下联能在此刻对出，便是缘分。月瑶曾言，对出佳联者，可入闺房一叙。请世子殿下移步。”

她竟依然邀请萧瑟！众人再次愕然，随即爆出更大的羡慕嫉妒恨的浪潮！月瑶大家竟然不计较他是否是抄袭？还是说……她根本不信那是抄袭？

萧瑟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纨绔笑容，仿佛中了头彩：“哈哈哈！月瑶大家果然有眼光！红莲青莲，走！陪本世子去月瑶大家香闺里坐坐！”

他得意洋洋，在一众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有钱富孙浩的羡慕，有赵国使团的怨毒，有无数才子的嫉妒——搂着红莲，带着青莲，大摇大摆地走下楼梯，朝着月瑶姑娘那神秘的闺房走去。

一场风波看似以闹剧结束，但萧瑟的纨绔伪装之下，那惊鸿一瞥的“才华”，月瑶反常的坚持邀请，以及赵国使团彻底结下的梁子，都让望月楼之夜，变得更加迷雾重重。下一章的故事，已然在那扇即将开启的闺门之后，悄然酝酿。

今天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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