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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接过账簿,仔细翻看起来。账簿上的字迹很工整,但仔细一看就能现,很多采买记录的日期和数量都有涂改的痕迹,而且有些支出的项目很模糊,只写着“采买杂物”,没有具体的清单。
“往年的采买账簿呢?”林微问道。
青禾连忙去取来往年的账簿。林微对比了一下,现往年的采买账目都很清晰,每一笔支出都有具体的项目和清单,数量也很合理。而今年的账目,尤其是最近三个月,明显有问题——厨房的米面油盐采买量比往年多了一倍,库房的布料和瓷器采买量也多了不少,可府里的人数并没有增加,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肯定是有人在账目中做了手脚,中饱私囊。”林微冷笑道。侯府的采买一直由林婉儿的生母柳姨娘负责,柳姨娘是父亲的宠妾,仗着林婉儿刚回府,在府里横行霸道,想必是她借着采买的名义,偷偷把侯府的银子转移到了自己手里。
“那我们该怎么办?”青禾着急地问道,“若是被老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可柳姨娘是老爷的宠妾,老爷说不定会偏袒她。”
林微合上账簿,眼神坚定:“当然要查!不仅要查,还要查得清清楚楚,让柳姨娘无话可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生辰宴刚过,父亲心情正好,若是现在提这件事,反而会让他觉得我小题大做。等过几日,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账目的问题告诉父亲。”
她心里清楚,这不仅是查账目的问题,更是她在侯府争夺权力的第一步。柳姨娘掌管采买多年,手里肯定有不少把柄,只要抓住这个把柄,就能削弱她的势力,进而打压林婉儿,让自己在侯府的地位更稳固。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窗棂。林微立刻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外面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但她注意到,窗台下的泥土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尺码很小,像是女子的鞋印。
“又是那个灰色衣服的丫鬟?”青禾也凑过来,紧张地问道。
林微点点头:“应该是。她肯定是听到了我们说账目的事,想回去告诉柳姨娘和林婉儿。”她关上窗户,对青禾说,“从今天起,我们在房间里说话要小声些,尤其是关于账目和丝绸的事。另外,你去把晚晴和听雪叫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应对柳姨娘和林婉儿的报复。”
青禾连忙去叫晚晴和听雪。很快,三个丫鬟就聚在了内室里,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
“姑娘,柳姨娘和大小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该怎么办啊?”听雪担忧地问道。
林微坐在椅子上,看着三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心里有了主意:“第一,我们要继续查账,把柳姨娘中饱私囊的证据找得更充分,比如找到采买的商贩,让他们作证。第二,我们要看好苏公子送来的丝绸,尤其是有印记的那些,不能让柳姨娘的人有机会动手脚。第三,我们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像往常一样生活,让柳姨娘和林婉儿放松警惕,等他们露出更大的马脚,我们再一举反击。”
“可是姑娘,查采买商贩肯定会被柳姨娘的人现的,他们要是阻挠我们怎么办?”晚晴问道。
林微笑了笑:“我们可以找苏公子帮忙。苏公子是京城的大商户,认识很多商贩,而且他和三皇子不对付,柳姨娘是三皇子的人(她从苏瑾的消息里推测出柳姨娘依附三皇子),苏公子肯定愿意帮我们打压柳姨娘。”
三个丫鬟恍然大悟,脸上的紧张也缓解了不少。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林微说道,“记住,不管生什么事,都要保持冷静,及时告诉我。”
三个丫鬟躬身应道,陆续离开了内室。
林微独自坐在内室里,看着桌上的账簿和凤纹玉磬图纸,心里思绪万千。柳姨娘的账目问题,林婉儿的暗中监视,三皇子的打压,宇文擎的支持,苏瑾的合作,还有凤纹玉磬的神秘关联——这一切都让她意识到,她在这个时代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她不会退缩,因为她知道,只有迎难而上,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在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里,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她拿起暖玉,贴在胸口,暖玉的温度透过衣襟传来,让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相信,只要有这份温暖陪伴,只要有身边人的支持,只要她足够聪明和勇敢,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第三节商贩作证揭真相,柳姨娘反扑施毒计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微就派晚晴拿着苏瑾的拜帖去了苏府,请苏瑾帮忙联系侯府采买的商贩。她自己则像往常一样,去给老夫人请安——她知道,柳姨娘肯定会在老夫人面前说她的坏话,她必须先下手为强,让老夫人对柳姨娘产生怀疑。
慈安院里,老夫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柳姨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帕子,时不时擦拭着眼角,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看到林微进来,柳姨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换上了委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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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儿来了,快坐。”老夫人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林微躬身行礼,然后在椅子上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柳姨娘,笑着说:“母亲,女儿今日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昨日我整理府里的账目,现最近三个月的采买账目有些问题,很多支出都对不上,不知道是不是下人记错了。”
柳姨娘听到“账目”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说道:“二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采买账目一直是我亲自掌管的,每一笔支出都有记录,怎么会对不上?难道二姑娘怀疑我中饱私囊?”
“柳姨娘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账目有些模糊,想让父亲派人重新核对一下,免得让人误会。”林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毕竟侯府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若是因为账目不清晰让人说闲话,丢的可是侯府的脸。”
老夫人皱了皱眉,看向柳姨娘:“既然微儿说账目有问题,那你就把账目拿来,让我看看。”
柳姨娘心里一慌,连忙说道:“母亲,账目都在库房里,我这就去取。只是二姑娘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几笔采买记录,哪里值得这么较真?”
“柳姨娘这话就不对了。”林微反驳道,“账目无小事,每一笔都关系到侯府的生计。若是连账目都管理不好,怎么管理侯府的其他事务?”
柳姨娘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去取账目。老夫人看着柳姨娘的背影,眼神里露出一丝怀疑——她早就觉得柳姨娘最近花钱有些大手大脚,只是碍于她是林婉儿的生母,又深得老爷宠爱,才没有多问。现在听林微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账目可能真的有问题。
很快,柳姨娘就拿着账目回来了,双手递到老夫人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母亲,账目都在这里了,您看看吧。”
老夫人接过账目,仔细翻看起来。林微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柳姨娘的表情——她看到柳姨娘的手在微微抖,眼神也有些闪躲,显然是心里有鬼。
就在这时,晚晴匆匆跑进来,躬身行礼:“老夫人,二姑娘,苏瑾公子派人来了,说已经联系到了侯府采买的商贩,商贩们愿意来侯府作证,证明采买账目有问题。”
柳姨娘听到“商贩作证”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老夫人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林微竟然会请苏瑾帮忙,还联系到了商贩。
“快,让商贩们进来。”老夫人连忙说道。
很快,几个身穿布衣的商贩就跟着晚晴走进了慈安院,手里拿着账本,躬身行礼:“参见老夫人,参见二姑娘,参见柳姨娘。”
老夫人看着商贩们,语气严肃:“你们说采买账目有问题,可有证据?”
一个卖米的商贩上前一步,拿出账本:“回老夫人,小人是卖米给侯府的。最近三个月,侯府每个月都向小人买十石米,可小人每次送米过去,柳姨娘的丫鬟都只让小人卸五石米,却按十石米的价格付钱。小人问过丫鬟为什么,丫鬟说这是柳姨娘的意思,让小人不要多管闲事。”
另一个卖布料的商贩也上前说道:“老夫人,小人也有证据。侯府最近向小人买了五十匹布料,可小人只送了三十匹过去,剩下的二十匹,柳姨娘的丫鬟说要送到她的娘家去,让小人按五十匹的价格记账。”
其他商贩也纷纷拿出证据,证明柳姨娘借着采买的名义,私吞了侯府的银子,还把采买的物品送到了自己的娘家。
柳姨娘瘫坐在地上,哭着说道:“母亲,我没有!是他们撒谎!是二姑娘指使他们来陷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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