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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黎纵的煎熬,知道他的心疼,知道他的胆战心惊,天各一方的这些时间对于余霆而言只是三个月,可对黎纵来说是整整两年,这两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余霆这才发现黎纵并不是完全没有变化,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些曾经没有的沧桑,从前的黎纵从不为生存忧心,他的世界里只有信仰和大爱,可现在他的眼睛里却多了令人见之惆怅的东西。
黎纵听话地把下巴搁在余霆的手心里,笑着看他。
余霆眉眼温柔:“辛苦你了,跑这么老远来接我。”
黎纵从来没觉得等待是种委屈,尤其是在看到余霆那一刻,那一瞬间的狂喜足够让他原谅了过去所有的煎熬,但是当余霆看到他的辛苦和伤口,那种沉淀许久的悲恸还是涌上来。
黎纵眼眶一热,张了张嘴:“我要是不来,这辈子还能见到你吗?”
余霆笑了笑:“我不知道……但是往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哪儿也不去了。”
余霆看着黎纵泛红的眼眸,看着认真看着他的黎纵,然后他看到了黎纵的眼泪。
余霆却笑了:“行啦,有人来了。”
黎纵抹了把脸,瞬间挺直脊梁。
祁钰拄着拐杖在门口站半天了,本来不想破坏他们小两口腻歪,毕竟久别重逢又刚经历了生死,可他这腿实在站不住了。
黎纵看到祁钰,脸拉得老长,就像见了世仇:“你来干什么?赶紧滚。”
祁钰觉得他这副嘴脸,多少有点白眼狼了:“你不跟我道谢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我来看看余霆你也管?”
黎纵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祁老四你脑子有病吧?我凭什么跟你道谢?”
祁钰挪到凳子边坐下来,手动把打着石膏的腿摆正:“你一个人在工厂里撑着电闸当赶死英雄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帅、特别伟大?”
黎纵啐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祁钰挑着眉看他:“早知道我就不赶去救你了,看看把你烧了能不能凑一把灰。”
“哼。”黎纵觉得他好气又好笑,“最后关头是我拉着你从楼上跳下来的,不然你会只伤一条腿?谁救谁啊?”
“当然是我救的你。”祁钰毫不跟他客气,“我早说了这事儿没我你干不成。”
“滚。”黎纵指着他的残肢,“否则我把你那条腿也折了,让你多休息半年。”
余霆看着他俩着吵架的样子,懵懂问:“你们已经这么熟了。”
“不熟。”黎纵和祁钰异口同声。
门口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说了句挝话。
黎纵立马站起来给护士让路,用挝话跟护士交流了几句。
余霆被扶到轮椅上坐着了才问:“去哪儿啊?”
“去个安全的地方。”黎纵蹲在他面前,用毯子捂好他的膝盖:“这个病房太破旧了,卫生各方面都成问题,外面动不动还有人乱开枪,咱们去冯万岁的寨子里静养。”
余霆眉心一拧——冯师长?
黎纵冲他点头:“说来话长,回头慢慢讲给你听。”
祁钰:“那我呢?”
现在闻尽带着人质和罪犯返国了,这个医院里他除了黎纵谁也不认识,他是伤残人士,万一遇到什么麻烦连个能援手的都没有。
黎纵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不是很能耐吗,自生自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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