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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律师笑眯眯道:“先生,不如我们冷静一点说话。您说您孩子所佩戴的玉牌价值五位数,既然这么贵重,一定有发票作证吧。”
豆豆奶奶气愤拍桌:“这是请大师开光的玉牌,保佑我孙儿平安的!我捐了三万块钱,佛祖可以作证!”
于律师好心提醒:“捐赠钱款也可以要求寺庙开收据的,如果没有,就只能按照物品本身的估价进行索赔,恕我直言——”
他看了眼桌上的青玉牌,客观评价:“这样的豆种,估价顶天三百。”
大概是于律师的精英派头、门神似的保镖架势格外唬人,豆豆的父母都被镇住了,面面相觑,只有豆豆的奶奶气得快晕过去,跳脚喊:“你说三百就是三百?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不论天理,只论法律。”于律师笑着打断,“您不认同我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站在法庭上再来说这件事。”
“妈!要是真上了法庭,请个律师,那就又要赔进去几万块钱。”豆豆父亲急急拉住豆豆奶奶,压低声音,赶紧问,“当初真的是捐了三万块钱,不是那块玉本身值三万?”
豆豆奶奶气愤地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豆豆父亲脸色复杂地听完,疲惫地摆摆手:“算了算了。”
豆豆父亲看向于律师,语气缓和:“两个小朋友的矛盾,没必要闹这么难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当我们吃了这个亏,三百就三百吧,钱赔了,这事就过去了。”
于律师却转头望向祝文君,客客气气问:“祝先生,这个方案您愿意接受吗?”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向祝文君,一时安静下来。
祝文君站在视线中心,固执地、一字一顿地坚持:“我不接受。我们啾啾没有推豆豆,更没有摔他的玉牌。豆豆骂了啾啾,应该是他对啾啾道歉。”
“好的,祝先生。”
于律师点点头,没有半分波澜就接受了这个诉求,转而看向老师:“后院的角落没有监控,其他地方总会有的。我作为祝先生的律师,为了诉讼取证,需要调查啾啾和豆豆相处的所有监控,察看是否有相似的霸凌事件。当然我也能理解老师们对小朋友们隐私的保护,如果不同意,我将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走合法合规的程序进行取证。”
几个老师被这阵势吓一跳,对面的豆豆一家也被唬得愣住了。
豆豆父亲慌张道:“小朋友之间吵几句的事,怎么就扯上霸凌,还要上法庭?没这么严重吧?”
豆豆母亲赶紧蹲下来问自己的儿子:“你有没有在其他地方骂过啾啾?”
豆豆眼神躲躲闪闪:“没、没有……”
豆豆母亲气急地推了把豆豆:“有还是没有!要是真有这事,你就赶紧过去道歉,听见没有?!”
豆豆被推得一摔,跌坐在地,嘴巴一瘪,又开始放声大哭。
啾啾看了豆豆一眼,小小声对祝文君道:“爹地,我想回家了。”
祝文君搂着啾啾,低声问:“啾啾不想要豆豆的道歉吗?”
啾啾摇摇头:“我才不在乎呢。爹地说过,我被小天使吻过,所以眼睛颜色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他们不相信,我相信。”
祝文君心底酸楚,说了句好,站起身,牵着啾啾的手对于律师礼貌道:“谢谢您,不过后面的事不用了。”
于律师推了推眼镜,点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视线忽然转移到祝文君的身后,面色一肃,恭恭敬敬喊了声:“商先生。”
祝文君胸口里的心脏蓦然跳空一拍,怔怔然的,回了头望去——
高大挺拔的成熟男人在园长的陪同下迈步走进,气势慑人,英俊硬朗的面容上,一双蓝灰色的眼眸神秘而冰冷。
因为男人的闯入,整个办公室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哇啊!”
啾啾使劲儿晃着祝文君的手掌:“爹地爹地,你看,这个叔叔的眼睛——!”
祝文君的喉结轻轻一滚,艰涩地应了声。
啾啾激动地冲过去,又哗一下刹停在了商先生的面前,仰着脑袋,急切又期待地问:“叔叔,你也被小天使吻过,所以是和我一样的眼睛颜色吗?”
商先生看了眼祝文君,微微笑了起来,俯下身,将啾啾抱坐在自己的手臂间。
他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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