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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绛吹了声口哨,连声叹息道:“可惜了——那就只好继续审了哦。”
秦绛沉得下心,坐在一边面不改色地看着柳析松被熏得面色涨红,还饶有趣味地掐着时间算柳析松能坚持多久。
柳析松中途晕了好几次,秦绛又命人用醋把他灌醒。
刺鼻的味道从五官内冲出来,比冷水的威力要厉害上千百倍。
有那一瞬间,柳析松以为自己已经见到了来索命的黑白无常。
“咳咳咳——咳咳咳——”
秦绛蹲下身子,搓着下巴认真道:“你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
柳析松的眼睛已经被熏得视野发花,他用尽力气扬起脖子,说:“无非一死,又有何惧。”
秦绛道:“哈,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也好,审得我也累了,就先到这里吧。”
柳析松还没反应过来,个人已经围过来给他松绑,所有人都退得干干净净,牢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咳咳咳咳——”
柳析松躺在草席上,眼睛像是快要瞎掉了一样,泪流不止,什么都模糊不清。
一名狱卒拿来一碗粗面,飘着红油,色香味俱全,狱卒说:“开饭了,这是你今天的伙食。”
狱卒不等他回答,甩着腰间的大刀气呼呼地走远了。
柳析松强撑着一把骨头,用粗哑的声音在牢房中自顾自地唱起《离骚》,自比屈子以证其不屈之心。
“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
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
秦绛站在门口听他唱完,还捧场地稍微地鼓了几下掌,说:“唱得不错。”
她走到柳析松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姿态看着他,说:“最讨厌的就是审你们这些腐儒学究,有点屁事就喜欢扯点文字抒怀,还真以为自己以死明志流芳千古呐。”
柳析松道:“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其闻道百,以为莫己若。”
秦绛笑着又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心里对这位书呆子的厌恶又上了一层楼。
“这面都凉了,快吃吧。”
秦绛把碗筷往前推了推,还再三请他,对方都不为所动。
“柳兄是不喜欢吃面吗?这里也没个厨子给你另开炉灶了,柳兄就将就着垫垫肚子,咱们今天也好快点审完回家吃饭了。”
柳析松被折腾着一番,身上早就卸了力气,肚子饿得顶天响,此刻就算是一头牛他都能吞下。
他不知道秦绛又要用什么法子,只觉得肚子极饿,也不维持体面,呼噜呼噜地把面吃了个一干二净。
秦绛拍拍手,转身又坐回自己椅子上,说:“好了,继续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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