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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眼下云照的乖巧应答,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与平日里演的温柔不同,这抹笑是带着攻击性的,是强者对弱者施舍的枷锁,仿佛只要那弱者说一个“不”字,她便会立即收紧对方脖颈上的枷锁,直到人消亡。
“对了子安,勉儿呢?”忽地,沈南枝问。
云照似乎猜到了对方会如此发问,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王府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儿臣就让他先回去了。”
“是这样么。”沈南枝并未起疑,笑应道:“你们平日无事,可以多来宫中走动,也省得母后孤身一人在这宫里无人谈心。”
云照看了眼床榻上一脸天真的云昇,颔首道了句“是”。
大概是裴勉不在的缘故,一心为了计划的沈南枝见偷夺兵符无望,闲聊了没几句便离开了,云照留在承乾宫安顿好云昇后,不多时也离开了。
回程途中,路经御花园时,一阵谩骂声吸引了云照的注意,他循声望去,隐约瞧见不远处的灌木旁似是有人在打架。
他本不打算驻足,但一想此处紧挨着承乾宫,若是扰到云昇休息就不好了。
于是踌躇片刻后,他走上前问:“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传入耳廓,将将还大打出手的几人同时一惊,其中一个不怕死的却骂骂咧咧地回过头,却在见到来人是云照后瞬间吓得瘫软在地。
“安、安王殿下?”那人哆嗦着跪到地上。
另外三人一听是安王殿下,霎时间没了方才的戾气,纷纷磕起了头。
视线越过脚边的众人,云照看见后方仰倒在草地上的男子,白净的衣物上沾染着点点血痕,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他草草瞥了一眼,问:“此人犯了何错,你们要如此大打出手?”
跪地的几人面面相视,似乎都想回避这个问题,云照大抵是失了耐心,语气压低了几分道:“说话!”
“回、回殿下,此人偷了御膳房的糕点,奴才们看不过,这才…………打了他。”
蹩脚的谎言被云照一眼看穿,但他并未撞破,只道:“糕点而已,没了再做便是,你们都退下吧。”
“是。”见摄政王未深究,几人立即推搡着匆匆离开了。
云照收回视线,略显烦躁地叹了口气,接着走到那人旁边,淡淡道:“起来吧。”
地上的人闻言,这才放下护在头上的手,不冷不热道了句“多谢”。
云照也不冷不热应了一声,正要离去,袖摆却被一股拉力扯住,他回过头,恰巧对上那人惊诧的目光。
云照眉头微皱,颇为反感地扯回了衣袖。
那男子从怔愣中回神,稍显无措地从地上爬起,接着向云照行了一个不属于大郢的礼,“在下楚少泊,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嗓音透着干涩的沙哑,云照脑中回荡着“楚少泊”三个字,忽而忆起裴勉从楚国带回来的质子似乎就是这个名字。
想起此人曾有助过裴勉,出于礼貌,他向楚少泊回了一礼,“楚公子有礼,在下云照。”
云照…………
嘴里重复了一遍,楚少泊道:“今日多谢云公子相救,在下不胜感激,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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