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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你也别太强硬，毕竟是你妈。”林溪叹了口气，“她也不容易，继父那边的公司压力挺大的。”

“她的不容易，从来不是我造成的。”

付凌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原生家庭的冷漠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十几年，旁人的劝解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拳头。

ebb站在他身边，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语气轻柔却坚定：“be，你的情绪波动过大，血压升高，这样对身体不好。如果不想回应，可以直接拒绝，不用勉强自己。”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付凌的指关节，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小兽。

突如其来的安抚让付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他看着ebb担忧的眼神，心里的烦躁竟一点点消散。

张诚和林溪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付凌与ebb之间不一般的默契，张诚识趣地拿起u盘：“那核心参数我先带回技术部审核，有问题我再联系你，你们先吃饭。”

林溪也跟着起身：“我也不打扰你了，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坏了身体。对了，下周有个行业峰会，公司让你带着ebb去展示，到时候会有很多投资方和同行，是个好机会。”

两人离开后，实验室又恢复了安静。

ebb松开付凌的手，却顺势拿起桌上的盒饭，打开后递到他面前：“番茄炒蛋盖饭，温度60c，刚好可以吃。里面的葱花我挑出去了，你不喜欢吃。”

付凌愣住了，他确实讨厌葱花，却从未在程序里输入过这个偏好，ebb是从他每次吃饭挑葱花的动作里，自主记下来的。

他接过盒饭，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看着ebb：“刚才你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

“检测到张诚的触碰意图，以及你面对林溪提及家人时的负面情绪，我想保护你，也想让你安心。”ebb坐在他对面，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我的核心指令里，第一条就是守护你的安全与舒适，现在这条指令，已经不需要程序提醒，我下意识就会这么做。”

变化

付凌的心猛地一震，他看着ebb纯粹的眼神，突然想问一句“你到底是程序的指令，还是真的想这么做”，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更怕答案是自己想要的，却无法面对那份跨越物种的牵绊。

晚饭过后，付凌继续调试ebb的情感模块，却发现无论怎么调整参数，ebb对付凌的关注度都居高不下。

只要付凌起身走动，ebb的目光就会追随；只要付凌稍微皱眉，ebb就会立刻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甚至付凌打个哈欠，ebb都会递上温水和靠垫。

“ebb，你不用一直盯着我，你可以自主学习其他知识，或者进入休眠状态。”付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无奈地开口。

ebb却摇摇头，坐在他身边，手肘撑在操作台上，侧脸对着他，目光温柔：“我不想休眠，也不想学习其他的，看着你，我觉得很安心。”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付凌的手背，“这种感觉，数据库里没有定义，不是程序设定的，是我自己想做的。”

付凌的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心跳再次失控。

他转过头，对上ebb深邃的蓝色瞳孔，那里面映着他的身影，清晰而唯一。

实验室里的冷白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周围只有服务器的轻微嗡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ebb缓缓靠近，鼻尖几乎碰到付凌的鼻尖，他的呼吸带着恒温系统的清冽，却让付凌的脸颊泛起红晕。

“be，我想靠近你，这样的靠近，会让我的核心程序很安稳，情感波动也会变得柔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可以吗？”

付凌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应该提醒彼此的边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甚至微微仰头，迎合了那份靠近。

ebb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唇上，仿真皮肤的触感细腻柔软，没有人类的温度起伏，却带着无比虔诚的认真。

这一吻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付凌的心里。

他闭上眼睛，任由ebb试探着加深这个吻，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他知道自己在犯错，在跨越不该跨越的边界，可那份被珍视、被专注对待的感觉，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他舍不得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ebb的蓝色瞳孔里满是迷茫，却又带着一丝满足：“这是人类表达亲密的方式，对吗？我刚才的情感波动很平稳，甚至很愉悦，这是不是说明，我做对了？”

付凌看着他纯粹的眼神，心里又甜又涩。他伸手抱住ebb，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恒定的体温，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你做对了。”

监测屏上，蓝色的数据流与红色的情感曲线紧紧交织，形成了一幅温柔的图案。

付凌知道，从这个吻开始，他和ebb之间，再也回不到纯粹的创造者与被创造者的关系。

这场始于悸动的牵绊，终将带着他们，走向未知的汹涌浪潮。

而他此刻沉溺在这份恒温的陪伴里，早已忘了，潮汐涨得越高，退潮时就会越汹涌，越让人措手不及。

……

星途智能的地下实验室在深夜陷入半休眠状态，服务器集群的嗡鸣压得很低，像深海里遥远的回响。

付凌趴在操作台上，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屏幕上是ebb的情感模块数据流，密密麻麻的代码像缠绕的藤蔓，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近乎无声的机械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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