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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含光微微凝眉,他抬头看向萧源,正要开口,萧源又继续道:“别觉得会欠他们,或者说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瓜葛,有些人情世故就是用来利用的,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第55章
新舟市。
连暨和母亲一同回了老家,她和父亲离婚后,每年为了见他会回来一两次,时间久了感觉老家的一切都很陌生。
回来的前一天就约好了时间,今晚他们在当地一家特别有名气的酒楼吃饭。
连振东还是副老
样子,一脸严肃,像是别人想要了他的命,面对连暨的质问一点都不当回事。
“不就是件小事吗,人家学校里的人都没着急,你着急什么?清者自清的道理你还能不明白,他要是真被冤枉了,自会有人还他清白。”
连暨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怎么能有这么傲慢的人,事事听他的就算了,现在连明目张胆地冤枉别人的事都做的这么理所应当。
“你以后想做什么冲着我来,不要针对许哥,别忘了,他一直都把你当恩人,这么多年都尊敬你。”
连振东抿了口酒,瞟了对面母子两人一眼,依旧不为所动,他冷哼一声,“他要真把我当恩人,就不该教你学坏了,他连恩人的儿子都不放过,这些年亏的他教书育人。”
“儿子长这么大,说的你好像教育过他,别真把自己当根葱。”常女士摁住发怒的连暨,做母亲的也能给他撑腰。
“你闭嘴,我们父子俩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当年要不是你非要离婚,他也不至于没人管,从小到大我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了解过吗?”连振东重重拍了下桌子,酒杯里的酒都被震了出来。
常女士长舒一口气,并没有被他的举动吓到,反而继续开口:“对,我不了解这些,我做母亲是很失职,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要走了儿子的抚养权,这些年你有真正的陪伴过他吗?你对他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吗?我不配做他的母亲,那么,你也不配做他的父亲。”
“少废话,我和你没话说,你能待就待不能待就走。”
连暨看着父母争吵,一个人呆坐在那里,心里升起许多无奈,从他记事起,父母一见面就是这般争个面红耳赤。
母亲就算再豁达,也无法忍受父亲这般自大的发言。
这次是在外面,他们还有所顾忌,如果在家里,早就开始摔东西了。
常女士被气的心口起伏不定,她忍住没有再开口。
这些年只要他们一论起连暨的成长,他们都在指责对方的过错,尤其是连振东会责怪她当年狠下心选择和他离婚。
在他事业上升期最难熬的日子里,她没有和他共同面对,而是提出了离婚,成为了业内人的笑柄。
他恨的不是她丢下连暨不管,而是恨她没有和他站在一起面对。
常女士不是没有想过陪他走出阴霾迎接新的人生,可这一切都被他自己毁了。
他们是大学同学,连振东遭遇的那些她有所耳闻,因此对他有了怜惜之情。
她不顾旁人的眼光,反抗了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选择了嫁给他。
可他们婚后的生活不尽如人意,连振东事业受挫开始酗酒,他困在了那件事中,日复一日变得阴郁、暴躁、易怒。
她被视作温柔的解语花,一旦发出让他不满意的声音,他就开始指责她的不是。
连振东眼看着仇人事业成功,备受业内瞩目,而他还未起步就被扒出了许多让他不愿回首的过往。
常女士理解他的痛苦和不安,甚至尝试过陪他走出阴霾,可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年少无知动了恻隐之心,可以选择陪一个人疗愈伤痛。
可这个人对不起她的付出,她不可能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两人发生了口角之争后,全都沉默了。
连暨盯着自己眼前精致的菜品没有一口食欲,他微微抬眸,冷眼斜着两人,轻声道:“吵完了?是不是我该说几句了。”
见两人没搭话,他才又道:“你们不用争对我如何如何,我自个心里清楚,我现在还叫您一声‘爸’,有些话就要和您讲明白了,我和许哥已经在一起了,你不用劝,更无权反对,你不同意我们在一块儿,我应该能猜到几分原因,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理解您,但也请您不要干涉,我们的父子之情也就到这了……”
连暨本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绝,但他认清了事实,有些亲情除了绑架自己外,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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