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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涵的求,成了沈霖掌心的筹码,他的命,他的恨,他的一切,终究是被这碗情毒,牢牢锁在了沈霖的偏执里,再也逃不开,也求不得。
反攻
养心殿的烛火彻夜未熄,情毒的余悸缠着凉薄的疼,刻在江誉涵的骨血里。他伏在龙床内侧,后背的肌肤还留着昨夜的红痕,指尖攥着锦被的纹路,指节泛白,眼底的死寂早已褪去,只剩翻涌的戾色与不甘。
昨夜的屈辱像针,一下下扎着他的自尊——跪伏在地的求恳,身不由己的妥协,沈霖戏谑的言语,还有那碗藏着阴毒算计的甜汤,都成了燃在他心底的火。他是江家子弟,傲骨刻在骨髓,哪怕被蛊缠、被囚锁、被毒蚀,也容不得自己这般任人摆布。
反攻的念头,在天微亮时生了根,疯长不休。
沈霖处理早朝的奏折去了,养心殿只剩几个轻手轻脚的小太监,江誉涵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指尖抚过昨夜被按得生疼的膝头,眸色沉冷。他太了解沈霖了,了解他的偏执,了解他的软肋,更了解他在自己面前,总会卸下几分帝王的戒心。
他寻了殿角藏着的一根玉簪——那是沈霖从前赠他的,簪尖磨得略尖,不似利器,却足够在近身时制住人。他将玉簪藏在袖中,理了理月白的锦衫,坐在御案旁的软榻上,垂着眼,像往常那般疏离冰冷,心底却早已布好局。
辰时末,沈霖回殿,一身墨色常服沾着晨露的凉,见他坐在软榻上,眼底的偏执柔了几分,迈步走近,习惯性地想俯身抚他的发顶:“身子可好些了?情毒没再犯吧?”
便是这一瞬的松懈,江誉涵猛地起身,袖中的玉簪抵向沈霖的腰侧——那是沈霖习武时的旧伤,稍一用力便会疼得失力。他的动作快而狠,带着积压许久的恨与不甘,指尖攥着玉簪,几乎要嵌进沈霖的肌肤:“沈霖,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江誉涵,从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沈霖眼底的柔意骤然敛去,身子极快地偏开,玉簪只擦过他的衣摆,划开一道浅痕。他反手扣住江誉涵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眼底翻涌着阴翳的冷光,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愠怒:“反了?”
江誉涵挣得浑身发颤,另一只手攥拳砸向沈霖的胸膛,却被他轻易扣住,双臂被反剪在身后,玉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碎了他所有的算计。他的后背抵着沈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却裹着刺骨的冷,沈霖的下巴抵在他的颈侧,声音低哑,带着冰碴子:“胆子倒是大了,竟敢对朕动手。是谁给你的底气?”
“是你逼的!”江誉涵咬着牙,脖颈绷得笔直,恨得眼眶发红,“沈霖,你用蛊绑我,用毒害我,把我囚在这养心殿,折我傲骨,辱我自尊,我便是拼了命,也要逆你一次!”
“逆我?”沈霖低笑,笑声里没有戏谑,只有偏执的冷戾,他扣着江誉涵的手腕,将人狠狠按在御案上,奏折被扫落在地,朱笔滚到一旁,墨汁晕开,染黑了素白的笺纸,“江誉涵,你忘了自己的命是谁给的?忘了解药还在朕手里?忘了江家的余脉,还攥在朕的掌心?你凭什么逆我?”
他的指尖抚过江誉涵的脊背,从后颈一路滑到腰侧,动作轻缓,却带着磨人的疼,昨夜的红痕被拂过,惹得江誉涵浑身轻颤,却硬着脖子不肯吭声,只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既然敢逆,便要受罚。”沈霖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沙哑又冰冷,阴翳的光裹着偏执的惩罚,“朕倒要让你记牢,谁才是掌控一切的人,谁才是你这辈子,都逃不开的人。”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温柔,带着惩戒的狠戾,却又处处留着分寸,不碰他心口的旧伤,不触他情毒未愈的经脉,只在那片属于自己的肌肤上,刻下更深的印记。江誉涵的挣扎从激烈到绵软,双臂被反剪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沈霖的惩罚落在身上,恨得浑身发颤,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
御案的冰冷透过薄衣渗进肌肤,与沈霖掌心的滚烫形成极致的反差,情丝蛊在心底疯狂抽痛,把沈霖那份藏在冷戾里的愠怒与偏执,丝丝缕缕传过来——他气的不是江誉涵的反攻,是气他不顾自己的身子,气他宁愿拼了命,也要离自己远一点。
“服不服?”沈霖的吻落在他的后颈,咬出一道深痕,声音沙哑,带着惩罚后的沉,“还敢不敢逆朕?”
江誉涵偏着头,鬓发被汗濡湿,贴在颈侧,唇瓣溢血,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声音破碎却硬气:“不……服。”
沈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阴翳翻涌得更甚,却终究没再逼他,只是扣着他的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随你。你便是逆朕千次万次,朕也只会罚你,只会把你锁得更紧,绝不会放你走。”
惩罚终了,江誉涵瘫在沈霖的怀里,浑身酸软,后背的疼层层叠叠,却硬撑着不肯靠他,指尖抠着御案的边缘,抠得指腹发红。沈霖将他打横抱起,放回龙床,寻来药膏,指尖沾着微凉的膏体,轻轻涂在他的后背,动作慢而轻,与方才的冷戾判若两人。
“别碰我。”江誉涵偏过头,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是哭,是恨。
沈霖的指尖僵在半空,眼底的阴翳淡了些,只剩偏执的无奈,他放下药膏,坐在床沿,看着江誉涵蜷缩的背影,声音低哑:“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没办法。若是不罚你,你下次还会拼了命逆我,还会不顾自己的身子……誉涵,我只是怕,怕你把自己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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