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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宇煊没有理会他的话,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与体内的药力抗衡。终于,在他的努力下,药力被内力暂时强行压制了下去。原本麻痹无力的四肢,也渐渐恢复了灵活。华宇煊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探入左手衣袖内,悄悄拿出里面的信号弹,迅速拽下引线。刹那间,夜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头目抬头看着那绚烂的烟火转瞬即逝,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自若的泰然表情,冷笑道:“呦,王爷这是想把前面忙着清理修整塌陷道路的那些人唤回来吧?哎呀……可惜啊,恐怕王爷是要失望了。掺了药的饭菜,我可不单单只送到了您这里,那些人也都有份。都是您的近卫,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吗?”
华宇煊心瞬间沉了下去,既然已经如此,他也不再打算与这人多费口舌。情况紧急,时间紧迫,他深知不能再有丝毫延误。华宇煊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一个脚尖猛地踏地,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纵身飞掠了过去。几个瞬息之间,那头目带着的手下便已有五六个倒在了地上。
头目见状,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口中打了个尖锐的呼哨。他身后的众人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迅速将华宇煊团团围住。然而,华宇煊是什么样的高手?即便中了迷药,他的战力依旧惊人。不多时,这些人便已死伤过半。头目眼见形势不妙,终于甩开手中的长鞭,亲自加入了战局。这头目武功也属一流,只是与华宇煊相比,终究还是差了档次。
若是在平时,华宇煊单手便可轻松将他制服。但此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体内的药力随时可能再次失控。所以,华宇煊从一开始便下了死手,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奔着要命的地方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华宇煊已经隐隐感觉到,体内被压制的药力,因为自身内力的不断耗损,正渐渐有了反扑的势头。
华宇煊咬紧牙关,在尽可能保存足够内力以压制药力的前提下,将体内能够调动的所有剩余内力和真气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上,已经被各式兵刃划出了不少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周围的敌人也越来越少。就在这时,头目突然瞅准一个间隙,撤离了战圈,转身朝着马车冲了过去。
华宇煊心中大惊,即刻想要抽身回到马车旁,可却被剩下的那些人死死围困住,脱身不得。眼看着头目伸出的手就要碰到马车了,情急之下,华宇煊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软剑奋力掷出。
头目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迅速侧身闪避。软剑险险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噗”的一声钉在了不远处的粗木上。剑刃在头目脸上留下了一道细而长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头目站定,抬手在脸颊上抹了一把,看着指间的一片血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此人一向对自己的长相颇为自负,最宝贝的就是自己这张脸。华宇煊这一下,彻底将他激怒了。头目转头看向被包裹在刀光剑影里的华宇煊,眼中充满了杀意和戾气。忽而,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后退两步,甩开长鞭,将内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然后向着马车狠厉地甩出一鞭。
华宇煊见状,目眦欲裂,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此刻,云睿渊正在那辆马车里昏睡着。从京中出发前,华宇煊虽特意让人加固过马车,可再怎么结实,那也不过是一堆木头,又怎能承受得住一流高手如此强劲的内力冲击?华宇煊顾不上躲避面前一人手中砍来的刀,任由那刀划过自己的左肋,伸手如铁钳一般扼住那人的咽喉,只听“咔嚓”一声,便捏碎了对方的喉骨,强行在身前的阻碍中破开一处豁口。
华宇煊全然不顾挡开劈砍在自己身上的刀剑,不顾一切地冲着马车直冲而去,同时推出一掌。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当他那混着真气的内力与对方的内力长鞭相撞时,距离马车已经太近。
虽然马车避免了四分五裂的命运,但依旧承受不住这强大真气相撞产生的气流。在华宇煊绝望的目光中,马车“轰”的一声翻了出去。云睿渊单薄的身体被从马车里甩到了半空,然后直直地坠落而下。
那一刻,华宇煊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极速奔了过去。在云睿渊坠地前的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接住了他。华宇煊双臂紧紧收紧,将云睿渊死死护在怀中。两人的身体随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直到华宇煊的后背狠狠撞上一棵粗壮的树干,才终于停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瞬间将华宇煊淹没,可此刻他却只能感觉到自己心中那无尽的恐慌。那是一种即将失去云睿渊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深渊,将他的心紧紧吞噬。华宇煊颤抖着双手,缓缓松开怀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去摸云睿渊的鼻息。在感觉到那微弱而清浅的气息后,他依旧不敢放心,又颤抖着伸手摸向云睿渊的侧颈。
细细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许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紧接着,华宇煊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云睿渊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看着身上似乎都还好,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云睿渊的瓷白侧颈时,心猛地一揪。
只见那里有一处被尖锐物划开的伤口,鲜红的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很快便将云睿渊的素色衣衫浸染了大片,那殷红的血迹,在素白的衣衫上显得格外刺眼。
吃食
云睿渊在这一路的颠簸中,始终在马车内沉沉睡着。他身上仅穿着单薄的常服,连一件外衫都未曾披上。此刻,他毫无防备地猛然暴露在这寒冷彻骨的山间夜凉之中,不过片刻,那如冰刀般的夜风便无情地穿透了他的身躯。加之吃了被下了药的吃食,他整个人依旧昏沉着,身子寒凉得如同浸入冰窖,虚弱而绵软地歪倒在华宇煊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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