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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现在过去正好,再晚一点就要人挤人了。”旭尧不给华宇煊反应的机会,急切地拉着人就往外走,生怕华宇煊会反悔一般。
“原来今日是祈缘节啊……”华宇煊轻声呢喃着,声音中透着一丝恍惚。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方才云睿渊仓皇逃开的狼狈身影,那无助而绝望的眼神,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旭尧拉着华宇煊出了府门,上了他那装饰华丽的马车。
马车里,一盏非常漂亮的荷灯静静地摆放着,灯的支架都是纯银所制,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每一瓣荷花花瓣上都是轻薄绢布,上面的图案都用金线绣成,精致绝伦,果然如旭尧所说,真的是“独一无二”,奢华得让人咋舌。
鲁王府的马车缓缓停在京城最著名的那条河边,河岸上早已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王府侍卫们如凶神恶煞般上前,将碍事的百姓粗暴地赶到一边,为旭尧和华宇煊让出一条通道。旭尧身姿轻盈地下了马车,而后迫不及待地拉着华宇煊来到河岸。
华宇煊看着旭尧从随从手里接过那盏贵气逼人到足以晃瞎众人眼睛的荷灯,在一众百姓或艳羡或嫉妒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中,他心中五味杂陈。旭尧拿过小厮递上的笔,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在荷灯中写下了华宇煊的名字。
非要死在莲池里面才肯罢休是吗?
好不容易放完了荷灯,旭尧像是不知疲倦的小鸟,兴致勃勃地拉着华宇煊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四处逛游。这祈缘节的夜晚,本就热闹非凡,京城里凡是出来过节的男男女女,几乎都目睹了这对传说佳话中的主人公。
旭尧沉浸在与华宇煊的相处中,满心欢喜,可无意间瞥见华宇煊的面色隐隐泛起苍白,原本英挺的眉宇间微微蹙起,面容上的疲倦之色已然无法掩饰。他这才如梦初醒,想起眼前这位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身子还未完全康复,实在经不得这般折腾。
旭尧抬眼望了望天色,估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尽管心中满是不舍与怨气,但还是佯装贤惠贴心,拉着华宇煊赶忙送他回府休息。当然,华宇煊并非真的身体不适,只是在这近两个时辰里,被旭尧拉着四处奔波,烦得几乎失去了耐性。
旭尧今日这旺盛的精力和体力,与他平日里那娇弱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华宇煊实在无奈,只得暗中调用内力,故意紊乱内息,生生逼出了苍白的面色和细密的冷汗,这才终于像是得了特赦一般,被旭尧放回府。
在煊王府门外,旭尧又恋恋不舍地缠着华宇煊,亲昵地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众仆从,心满意足地乘上马车离开。华宇煊望着马车远去,这才重新调整内息,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匆匆步入府门。他的脚步急切,径直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心下还在不住地惦记着,也不知云睿渊此时身子究竟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窒息感如汹涌的潮水般猛地袭来,华宇煊只觉呼吸一滞。这是情丝的感应,而感应的源头,竟是在王府后院的那处莲池。怎么又是那个莲池?华宇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他心急如焚,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轻身而起,朝着莲池极速飞掠而去。
华宇煊脚还未落地,就远远望见莲池里几乎已经不再挣扎的云睿渊。那一刻,他的心慌成了一团,来不及多想,直接纵身跃入水中,将浑身冰冷、已然半昏迷的云睿渊捞了上来。。
华宇煊看着怀中抖如筛糠的云睿渊,满心的疑惑与愤怒交织。这人都已经失忆了,怎么还会跑到这儿来?他心中怒火中烧,脑子一热,理智瞬间被冲散,冲着意识不清的云睿渊就大声吼道:“云睿渊,你在做什么?你这到底是要干嘛?你是非要死在莲池里面才肯罢休是吗?”
云睿渊的身子猛地一颤,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华宇煊。他的身体冷到了极致,方才在池水里拼命挣扎,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几乎处于脱力的状态。疼痛的脑袋被华宇煊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更加眩晕迷糊,他根本不明白华宇煊在说什么。
但在他失忆后的这段日子里,华宇煊从未对他发过脾气。云睿渊震惊又害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哆哆嗦嗦地抬手,拼尽全力攥住华宇煊的衣衫。他想要跟华宇煊解释,想要让他别再生气,可嘴唇颤抖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云睿渊心中焦急万分,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微张颤抖的唇瓣里,只能溢出一声声“哼哧哼哧”的气喘声。
云睿渊的眼前开始出现大片黑朦,近在咫尺的华宇煊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清楚自己的身子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但内心深处不断告诫自己,必须得跟华宇煊解释清楚。晚膳时的尴尬与狼狈还历历在目,如果现在再惹华宇煊生气动怒,那以后自己该怎么办?又要如何再与华宇煊相处。
想到这儿,云睿渊狠狠咬下舌尖,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满口的铁锈味道让他的意识稍稍清明了几分。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气,竟让他拽着华宇煊的衣领,生生将身体撑起了几分。云睿渊用尽全身力气,伸长脖颈,艰难地凑近华宇煊的耳朵,虚弱地说道:“嗬嗬嗯…别,别气…王爷求嗯呼呼…嗬嗬…求您别,别生…嗯啊…。咳咳咳…。”
话未说完,云睿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在华宇煊怀中剧烈震颤,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口水夹杂着血沫不受控制地喷溅在华宇煊胸前的衣衫上。他原本就呼吸急促,这猛烈的咳嗽更是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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