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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墨无咎。娘的脸色还是那么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也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娘,”他握住墨无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娘,阿木在。阿木在这里。你醒醒好不好?”
墨无咎没有反应。
阿木把脸埋在墨无咎的手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没有发出声音。
青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难受。她认识墨无咎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这个人有多骄傲——破天峰首座亲传弟子,三百岁元婴后期,剑道天才。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连一个傻子都在为他哭。
“阿木,”她走过去,把手放在阿木的肩上,“我会尽力的。我会想办法帮他稳住伤势。”
阿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他只是看着青黛,认真地问:“娘会死吗?”
青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对上那双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你不能对它撒谎。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了实话。
阿木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青黛以为他没有听懂。然后他低下头,把脸贴在墨无咎的手背上,轻声说了一句话。
“娘不会死。阿木不让娘死。”
声音很轻,很平静,但青黛从中听出了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孩子的执拗,不是傻子的天真,而是一种……决心。
一种她从未在一个傻子身上见过的、沉甸甸的决心。
那天晚上,阿木没有睡。
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墨无咎的手,看着他的脸。青黛给他拿了一床被子,他没有盖;给他端了一碗粥,他没有喝。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青黛在旁边配药,时不时看他一眼。
“阿木,你不睡一会儿吗?”她问。
阿木摇头。
“不饿吗?”
摇头。
“阿木,”青黛放下手里的药,走到他面前,“你这样熬着,身体会垮的。你娘醒了,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阿木抬起头,看着她:“娘会醒吗?”
青黛沉默了一下:“会。”
阿木想了想,然后说:“那阿木等娘醒了再睡。”
青黛看着他那张固执的脸,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夜深了,药铺里很安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声音。青黛趴在柜台上打瞌睡,阿木依然坐在床边,握着墨无咎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那只手动了一下。
很轻,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动了一下。
“娘?”他凑过去,盯着墨无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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