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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昭柔声对着怀中人开口。
南景陌紧紧地靠在沈初昭的胸膛,双手不自觉地扒拉他的那雪白的道袍,一直往里探去。
沈初昭叹息,这种药便是毒罗刹那家伙要给他下的。
什么至交好友,什么后悔。
等他突破大乘,他便拿着他去祭剑。
沈初昭御剑往寒潭飞去。
洗髓药材已经备好,顺便给南景陌洗髓便是。
微刹洲寒潭,白衣仙人怀抱红衣公子踏剑从天而降。
若不是那两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目,想来人们会将他们错认做是红白双煞。
“热,师尊,脱不下来……”
南景陌一直在扒拉沈初昭的道袍,想给他脱下来。
只是沈初昭的道袍又岂是金丹期的小修者能扒下来的。
南景陌眼见的急了,居然把头往沈初昭胸口的衣袍里钻。
胸口处传来烫意,沈初昭只觉得身体一僵,耳尖爬上一抹薄红,像是初见心上人的少年,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他脸色骤然发冷,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将人从怀中扯了出来。
“洗髓。”
南景陌刚舒服了一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进了寒潭之中。
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唤回了南景陌的神思。
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身上不断散发着热气,寒潭刺骨的凉意又直入骨髓,南景陌刚恢复的神思又迷糊了。
他牙齿发颤,抬头看向站在岸边的男人。
那人白袍似乎融于冰雪之中,墨发如瀑,逆着光看不清神态。
只见他的口一张一合,淡漠的声音响起,分毫不差传进了南景陌耳中。
“景陌,你且坚持,寒潭洗髓,事半功倍。”
南景陌心头一颤,虽说意识有些混沌不清,但仍旧下意识开口道:“我不要洗髓!”
说完之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往就抬脚就往岸边跑去。
可寒潭潭底的凹凸不平,又经过常年浸泡,太过光滑。
南景陌此时又晕头转向一心想出去,脚下一滑,直挺挺一头撞了下去。
只听“噗”地一声,发出巨石掷水的声音,他便直挺挺地一头埋进了寒彻骨的潭水中。
潭水呛着耳鼻,一股股地往里钻。
南景陌只觉得难受地肺都要炸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的一瞬间,他的腰上挂上了宽厚的大掌,将他从水中拖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湿漉漉道袍的仙君。
平日里凉薄极致的丹凤眼此刻紧紧盯着南景陌,饱含着忧心与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
南景陌忽而觉得他读不懂这人。
这人如同九天之上的明月,而他只是一个凡尘中深色的影子,能被他照耀着,却只能被他照耀着。
南景陌看着沈初昭浅淡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猛地抬手想将人推开。
狗东西,他才不要洗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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