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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o年,一则关于中国度的消息再度震惊世界,北京三元桥更换桥面工程仅用小时完成。以前的桥面混凝土里含有碱骨料,这种材料会吸收雨水而膨胀,严重影响桥面安全,更换后为玄武岩,更安全。
三元桥位于三环路的东北角,在三元桥的西北方向,有一个叫孙河的地方,如果不走机场高去怀柔和密云,孙河是必经之地,杨黑虎又称虎哥,乃是孙河一霸。虎哥因为教训了孙河两个不听话的小子,下手狠了点,所以被抓进了看守所。
进监室前,对于号里的一些规矩,虎哥有所耳闻,不外就是牢头狱霸会教训新人,这个虎哥不怕,他身高米,还有两下子拳脚功夫,杨黑虎觉得就算牢头狱霸不能将位置拱手相让,也绝对不敢对自己出手,本来嘛,自己在孙河一带那名声,不是吹的。那个牢头肯定是第一时间拿自己当兄弟,毕竟不管去什么地方,实力才是第一位的。
当身后的管教咣当关上监室的铁门时,杨黑虎还没来及观望一下周围的地形,一下子就被好几双手按倒在地上,就别说虎头虎尾,就连老虎屁股都不得幸免,打得杨黑虎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还不出龙吟虎啸里的那个虎啸,虎嘴早就被一条腥臭的布料给堵的严严实实。
五分钟后,监室铁门上附送的小窗户啪地一声从外边打开,一个声音平淡道“差不多了啊!”
殴打老虎的那些手瞬间停止,一个个跟小绵羊似的坐回小板凳上,目不斜视,只有虎哥雄伟的虎躯依然在地上颤抖,他现嘴里的东西就是条擦脚布,还是得了严重脚气的那种,而且洗脚丫子时可能连臀部也一起收拾过。
那个夜里,虎落平阳地睡在马桶边上,起夜的人次格外地多,似乎每个人都喝了五升水似的,每十分钟就有一个人跨在虎哥头顶哗啦啦啦,完事还抖好几下,虎哥每次都能清晰地感受那点点清凉。
第二天早晨虎哥又傻了一次眼,原来号子里的牙刷都是世代传承的,那他用的那把就剩三撮毛的牙刷,应该产于五十年代吧,不知道服务过多少男人的臭嘴。
“喔”,虎哥要吐,小弟们有经历过老婆怀孕的,虎哥这个跟孕吐极其类似。
没几天虎哥就过五关斩六将,直接睡到了墙边,也就是距离马桶最远的床位,虎哥直接占了俩床位,创意出自后来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
你管我,我愿意,不顺着睡不行?我叉着睡,行吗?
其他小弟们包括虎哥进来时的牢头,就是现在睡虎哥身边的那位,都还算是对虎哥服气,毕竟虎哥不像过去新登基的帝王那样,成为九五之尊后就疯狂地报复其他兄弟及其附庸!虎哥最多也就是喜欢按个摩,拿个龙,捏捏臭脚丫子。
但是进了新人,该教育就必须教育,杨黑虎的师傅就告诉过他,规矩就是规矩,坚决不能违反。再顺便说一句,虎哥的师傅正在苦窑里熬时间呢,距离二十年的终点还有十七年。
这天管教示意虎哥,下午会有新人进来。
黄安唱过一主打歌,意思是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这歌在监室里会遭到广泛的批判,我们这里都是新人哭,旧人哈哈笑的。
谭笑七走进监室时,所有旧人都是一愣,这新人也特么忒矮了点吧!
倚在通铺被窝垛上的虎哥,准备吩咐手下动手,用一句戏词,就是“来呀,给卯家捆将起来!”
还没开口,虎哥就觉得一个身影忽的冲上通铺,瞬间自己的左边虎眼遭到一记暴击,然后依次是右虎眼,虎颈两边,中间夹带着两只脚丫子被狂跺,然后是虎鼻和虎嘴,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虎哥晕过去了呗。铺小弟们张开大嘴,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新人小个子凶悍,不敢相信刚刚生的一切。
谭笑七费劲地抬起虎头,那位问了,你揪着老虎头不行啊?
虎哥是是个大秃灯,哪有头?
话说七爷费劲地托起虎头向着众人展示虎哥脸上正在汹涌澎湃的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的血,狞笑地问(没错就是狞笑,这是庆幸离的原话),“还有谁?”
说实话,就算武松打虎的视频回放,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激动人心。
七爷居高临下地望着虎哥的小弟们,他清楚,这些流氓无赖已经失去对自己动手的勇气了,不过肯定还有人不服,但是他无所谓,打呗,duho怕duho呀。
又过了四分钟,铁门上的小窗依例打开,平淡的声音飘进来“差不……,什么情况?”
一般来说,这个声音的主人在送新人进去后,会快离开,过五分钟才回来,他不能听到里边的鬼哭狼嚎声,规矩就是规矩,他这样良心能好过一些。
管教不可置信地看着几天里又一次倒在地上的虎躯,“这什么情况,莫非我刚送进去的是泰森?”
管教接下来的命令众人将虎哥送医务室,谭笑七进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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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号不大,小得象谭笑七这样的身材都伸不直腿,但是他睡得很好,甚至期望一直呆在小号,直到释放。
自家人知自家事,孙工死了跟他谭笑七有什么关系,什么写在外汇券的名字,我要是想杀他,干嘛要留下自己的名字,你们怀疑我,就是在侮辱本人的智商。
即便如此,谭笑七还是把跟自己同龄的孙工的生前想了一个通稿,以前的孙工虽然自私加鸡贼,但是没多大毛病,只是他沾d后,大家都有意地离他远远的。谭笑七很为孙工遗憾,好好的机会不去读书,开什么出租车嘛。
二
谭笑七不得不回监室时,包括杨黑虎在内的一众小弟们,以最热烈的方式欢迎七爷,有递烟的,有送水的,虎哥把特意留下的七爷耽误了的中饭双手捧到新牢头面前,他有些畏惧将与七爷的距离离得稍微远一点,虎哥虽然对昨天七爷的出手没怎么看清楚,但他绝对服气,他知道七爷这种人不能惹,出手极其狠辣,一看就是斧头帮双花红棍级别的,身经百战,搞不好有人命在手。
虎哥知道自己的定位,也就是小流氓一级,吓唬个平民百姓还凑合,上午管教说七爷涉嫌一起杀人案,杨黑虎奇怪,这种人按说应该砸小镣扔死牢吧。
就算虎哥懂事,但总有不长眼的,虽然七爷不欺负新人,但并不管虎哥行使规矩,但是虎哥他们下手过狠时,七爷会出声制止一下,早于管教五分钟的惯例。
“七爷仁慈,晕了就不让揍了!”虎哥面露崇敬地告诉杨一宁,“我从来没遇到过七爷那样的人!”杨黑虎长叹了一口气,“后来才七爷出去了,才知道他是大学生,唉,要不是庆幸离,七爷也不会在号里呆那么久。”
杨一宁抓住杨黑虎这句话,“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杨一宁不自觉地翘起二郎腿,就跟东屋王大妈要听西屋张婆婆的八卦那样的兴致盎然,杨一宁知道这个名字在她的名单里,可她没时间仔细看呢。
“那人叫庆幸离,怪了吧唧的,好人谁起这么个破名字,他联合三个旧人偷袭七爷,在七爷上大号的时候。”
杨一宁耸了耸鼻子,似乎那味道已经飘了过来,“少说没用的。”
“是,政府,七爷根本就不慌,他不管旧人,把庆幸离按在住就是一顿爆锤,把庆幸离的脸打得跟一团肉馅似的看不出个七七八八,然后管教就进来了,管教让七爷先把裤子提上,您猜七爷说的什么?”
杨一宁有点兴致盎然,她打算把自己放置于彼时的谭笑七的位置上,然后拼命摇摇头,恨恨地瞪了杨黑虎一眼,“废什么话,赶紧的,他说什么了?”
“七爷说,报告管教,我还没擦屁股呢。”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如果谭笑七此时在,会觉杨一宁跟孙农似的抿着嘴乐。
“那个庆幸离,伤还没好就被拉去过堂,然后撂了,当场砸了小镣关进了死牢。”
终于杨一宁想起来,这个什么离已经不在了,奸杀少女,手段恶劣,民愤极大。
当杨一宁把心思全放在七爷身上时,她感到了诸多不对头,按照虎哥的形容,谭笑七不仅不该被冯飙打得恁惨,连自己的大背跨都有能力避开或者抗拒,那,那家伙是怎么回事?他不仅接了吴德瑞的万,吃了他们杨家那么多顿饭,师兄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还帮他去码头接货,那天晚上跟着师兄去华侨新村的路上听吴德瑞说那家伙的货款,收购方已经结清,过百万吧。
杨一宁觉得脑汁不大够使的了,杨队是位武力型选手,推理思索不是她的擅长,她最喜欢直来直去,以前她意识里的谭笑七,能吃,无赖,不要脸,现在这些特点都转型成为那家伙的疑点,杨一宁不得不想,他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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