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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
扶玉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说自己。
她双眸微眯,蓦地转头,突然袭击!
狗尾巴草精被她抓了个正着。
它假装若无其事地歪头看她,却不知道放在案桌下的双手正在紧张抠指甲,发出簌簌簌的草响。
“怎么啦主人?”
扶玉:“你碎碎念我什么呢?”
它用力眨了眨自己的草睫毛:“没有啊……”
“我听见了!”李雪客探过一张大脸,“它说你对它实在是太好了。”
狗尾巴草精的脑袋不知不觉垂到胸前,低低勾着,点了点。
扶玉失笑。
“补刀是吧?”她懒声道,“这才哪跟哪,回头杀鬼伶君,还让你补。”
狗尾巴草精震撼抬头:“杀鬼伶君!”
飞舟上神不守舍的其他人也纷纷震撼:“杀鬼伶君?!”
“不然呢?”扶玉莫名其妙,“不是他死,就是我活,不杀干嘛?你们不想?”
众人一阵无言以对。
这这这,这是想不想杀的问题吗?
鬼伶君是洞玄境啊!
一群筑基为什么可以理所当然地谈论杀不杀洞玄这种事?
狗尾巴草精反应很快,迅速说服了自己,认真点头:“主人说过,元婴和洞玄,没什么区别。”
众人:“……”
众人只觉晕晕乎乎,好似喝了一顿假酒。
还是不要继续这个可怕的话题了。
华琅神智恍惚地问:“老大,你还是先给我们对一对口供——回到宗里,我们怎么说?”
扶玉微微一笑:“回家哭。”
众人:“哈?!”
扶玉招招手:“附耳过来。”
众人老实凑上前,伸过一只只耳朵尖。
飞舟缓缓向着青云宗的方向降落。
狗尾巴草精犹豫半晌,伸出手,小心地扯了扯扶玉衣袖,欲言又止。
扶玉:“说。”
它小声道:“主人你算一卦看看,我觉得那个孽缘,应该已经断掉了。”
说起这个扶玉不禁一乐。
“差点忘了。”她慢条斯理道,“陆星沉,本该是这次出行的领队。”
狗尾巴草精无语:“……”
它这个主人,在某些非常不重要的事情上,可真是相当记仇呢。
华琅冷笑:“他也配!”
赵青接得飞快:“在老大的带领下我们势如破竹一往无前,通关秘境,斩杀宵小,大快人心,替-天-行-道!化腐朽为神奇,能人之所不能——这一切功绩,舍你其谁!”
其余几人怒目而视:“……”
好歹剩点马屁给别人拍拍啊?他都拍完了,别人拍什么?
扶玉摆摆手,心满意足坐到窗下。
她取出绑了红线的铜钱,随手掷出。
“咚、咚、叮。”
连掷数次,还是有喜。
狗尾巴草精僵住,掌心里的草杆子捏得咯咯响,委屈道:“主人,为什么还没断啊?明明……”
它闭上嘴巴,忍不住抬起拳头敲自己的脑袋。
主人带着它亲眼见到了爷爷,帮助它摸到了爷爷那一缕灵气,还让它亲手补了刀。
相比这些,陆星沉那个人、那点事,早该被抛到八千里外的臭水沟才对。
“主人,我不相信还有意难平……主人我……”
它既沮丧,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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