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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楼道里慌乱远去的脚步声,也隔绝了室外傍晚渐起的微凉。洋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出几不可闻的送风声,以及墙上古董挂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敲打在凝滞的空气里。
苏曼卿依旧斜倚在那张宽大的沙上,姿态慵懒,仿佛刚才那场近乎挑逗的“挽留”与猎物受惊的“逃窜”从未生。只是,她怀中那个柔软的靠垫,被她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勒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还停留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又似乎透过门板,追随着那个仓皇逃离的少年,一直到他消失在电梯口,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街道尽头。
许久,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声的嗤笑,从她形状优美的红唇边逸出。
那笑声里,没有气恼,没有挫败,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玩味与兴味的…了然。
“傻小子…”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宠溺的沙哑。
“我这里…性感、妩媚、妖娆的女人…”
她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几个形容词,然后,缓缓地,将身体更深地陷进沙柔软的靠垫里,一条腿优雅地曲起,搭在另一条腿上。米白色的亚麻长裙因为这个动作,滑落下一截,露出更多白皙细腻的小腿肌肤,在室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象牙般的光泽。
“…如果你留下…”
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蛊惑人心的磁性,仿佛只是在说给自己听,又仿佛在勾勒一幅只有她能看见的、旖旎的画面。
“…姐姐我啊…”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锁骨,那里刚才曾被散落的丝撩拨过,此刻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仿佛被视线灼烧过的热度。
“…可能…就是你的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几乎只是气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那不是一种“可能”,而是一个必然的、只是被她暂时按捺住的…结局。
说完,她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低低的嗤笑,而是更响亮、更肆意的、从胸腔深处出的笑声。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畅快的、掌控一切的愉悦,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因那少年青涩慌乱的反应而升起的、近乎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哈哈…哈哈哈…”
她笑弯了腰,长随着动作倾泻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露出的那只眼睛,却在丝的缝隙里,闪烁着如同狩猎中的母豹般、兴奋而危险的光芒。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止住,抬手将散乱的长拢到耳后,露出那张因为大笑而染上薄红、更显妖冶魅惑的脸。
她望向那扇紧闭的门,目光穿透门板,仿佛能看到那个逃走的少年,此刻正心有余悸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脸颊滚烫,心跳如鼓,脑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幕。
“男孩自己在家…不安全?”
她重复着林澈刚才慌乱中找的借口,红唇边的笑意更深,也更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呵…”
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少年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安全意识”。
“你在姐姐这里…才是更加危险的啊,小傻瓜。”
她低声说着,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那话语里的含义,却足以让任何听懂的人,脊背凉。
危险。
不是来自外界的暴力,不是来自陌生人的恶意。
而是来自她自己。
来自她这具美丽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身体。
来自她这颗早已被冰冷权欲浸透、却唯独对他燃起前所未有占有欲的心。
来自她精心编织的、看似温柔的网,和那网中散着致命诱惑的…香饵。
少年以为逃回自己熟悉的巢穴,锁上门,就能安全了?
殊不知,猎人的目光,早已如影随形。
他逃走的每一步,都在猎人的计算之内。
他慌乱的每一次心跳,都在猎人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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