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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打了梅瑞一巴掌,“谁跟你说这些?香水哪来的?”
逼问多时,梅瑞终于承认,香水是祝依送的,祝依最近经常和她见面,她渐渐明白,自己不应该逃避,李家只是个暂时的避风港,李家将她当做传宗接代的机器,他们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就犯法了。
李江宝大发雷霆,要去易家评理,梅瑞抓住他的腿,用一种陌生的语气说:“李江宝,你放我回去,我不会让你坐牢。我爸妈很快会找过来,你要是敢伤害祝老师,我就说我是被你拐卖到这里来的,孩子也是你强暴我生下来的!”
李江宝六神无主,不敢擅自行动。半个月后,派出所的人果然上门了,一同来的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就是梅瑞的父母。
家人相认,梅瑞跪在老两口面前,双方都痛哭流涕。民警在场,李家的人噤若寒蝉,是梅瑞主动对民警说,她年轻时不懂事,离家出走遇上坏人,李江宝救了自己,多年来她心怀对父母的愧疚,不肯回家,李江宝劝了她很多次,她都无法下定决心。
清官难断家务事,民警暂时离开。梅锋和李苹起初咄咄逼人,要李家法庭上见。但梅瑞哭着拦住他们,一遍一遍地说,李江宝是孩子的父亲,他绝对不能出事!
两家人终于互相妥协,说好梅瑞带着女儿,跟父母回居南市,儿子留在圆树乡。梅锋逼李江宝发誓,这辈子不能再来纠缠梅瑞。
李江宝对梅瑞有感情,不愿意,梅瑞悄悄朝他摇头,又跟他商量,说父母现在正在气头上,最紧要的是让他们消气,把警察应付过去,至于以后,她有手有脚,难道还能被关一辈子不成?
两家人来到戈子镇派出所做笔录,双方言辞一致,下午梅瑞和女儿就被父母带走了。
李江宝当时顾不上梅瑞,因为派出所没有就此放过他,后来还来圆树乡做过几次调查,但都无功而返。那段时间,他也想了个明白,一定是祝依做了梅瑞的工作,并通风报信,这才引来梅瑞的父母。
想明白后,他对梅瑞也没什么感情了,外来的女人养不熟,幸好她已经给老李家留了后,今后不见就不见吧,就算是给老李家省了两份口粮。
他的怒火转移到祝依身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民警来圆树乡调查时,祝依不见踪影。他找到易磊,虚张声势地要易磊把人交出来。
易磊却笑眯眯地说:“你嫂子怀孕了,梅瑞的事我知道,你家有了后,我家也得有,过阵子再来吧,我会给你个交待。”
李江宝说,那次,他在易磊的笑容中看到了毛骨悚然。
在李江宝的印象中,自从梅瑞跟着父母离开圆树乡,他就没再见过祝依。细想的话,这个时间还应当往前移,似乎是他刚意识到梅瑞不再心甘情愿给他当媳妇开始。
那天在易家碰了壁,过了阵子,李江宝再次找到易磊,威胁道:“你现在护着你婆娘,哪天你婆娘把你也告发了,我看你就完了!你不知道你那个婆娘干了什么吗?”
易磊说:“她干了什么,我还用得着你来通风报信?”
李江宝气不打一处来,“你!你和她果然是一伙的!我就没见她出去过,是不是你帮她给我媳妇爹妈说的?”
易磊脸色一沉,“我也是受害者。老李,我受的伤害不比你小。”
“那你……”
“我不是告诉过你,她马上要生孩子了。我妈在照顾她,等她给我老易家留了后,我让她尝尝利用我的后果。到时候你也来。”
李江宝狐疑地问:“她人到底在哪里?你别骗我,我很久没看到她了!”
易磊往院子里一看,神秘地说:“你婆娘引来了那么多警察,我要还把她藏在屋里,岂不是让警察来抓吗?她在我兄弟那。”
李江宝并不知道易磊的兄弟在哪里,但数月后,易家果然多了个啼哭的大胖儿子。易磊如约开着三轮车,带李江宝去尖丫乡,打开阴暗地窖的门,李江宝看到了被绑在床上的祝依。
此时的祝依和他记忆中的已经完全不同了,为了方便清洁,她被剔成了寸头,手上脚上都绑着铁链,身体臃肿,不远处放着一个尿盆。
看到易磊,祝依条件反射地蜷缩起来,非常畏惧。李江宝看得傻了眼,他自己的老婆是买来的,但他从来没有虐待过梅瑞,也没想过将梅瑞绑起来,但易磊……祝依还在坐月子,易磊这简直不是人!
易磊走过去,微笑着掰过祝依的脸,说:“小依,我来看你了。”
祝依哆嗦得更厉害,易磊按住她的头,迫使她看向站在门口的李江宝,“这是老李,你还认得他吗?”
祝依的喉咙发出痛苦的声音,她无法正常说话,声音也很沙哑,李江宝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易磊说:“他就是梅瑞的男人啊。你忘了你对他做了什么事吗?他现在找你讨债来了。你说我要不要将你交给他呢?”
李江宝确实是抱着讨债的想法赶来,但看到祝依这副模样,他只想赶紧逃离,“我,我不讨债!”
易磊却自顾自地说:“小依,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对你那么好,你给我当媳妇,有什么不好呢?你那些同事根本不是真正关心你,他们说走就走,把你留在这里,后来联系过你吗?只有我才是爱你的。但你居然骗我,背叛我!你跟我示好,就是为了拿我当垫脚石!”
易磊越说越愤怒,将祝依的头狠狠砸在床上。李江宝吓得大叫起来,可易磊仿佛早就打出了经验,床上铺着薄薄的棉絮,不至于让祝依头破血流。
“老易,易哥,算了!”李江宝怕摊上人命,跑过来拉易磊,“你别打她了,来,出来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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