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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刚过店中生意清冷,安排好店长,白娴回作坊帮忙。
许久没见于春到作坊,她看见在厨房忙活的于春,诧异的问,“今日怎么这样得闲,你个拼命大娘子终于想起来你是个慈母了不成?”
“阿荣走了!”
于春没有多话,小心的将素罗过滤的蛋奶混合液倒入蒸好的奶皮子里,小心的放到蒸笼上,这间十平米的小耳房是她新设的厨房,上次同梅晓臣达成协议后她特意收拾的。
当日就怕曹荣去从军没有人照应,没有经验,没想到还没等她同他说,没等梅晓臣兑现,曹荣就走了,这个臭小子,竟然就走了,他以为她的老娘老态龙钟思想僵化!
气煞人哉!
一个个精致的竹笼垫了雪白的纱布,因为朝廷改良了织机,短短的六年,北宣的人已经人人有衣穿了,这纱布的价格也越的便宜,于春毫无负担的拿来做垫片。
十八个褶的蟹黄包,花苞裙的水晶虾饺,芋泥西米糖水。
西米和芋头是梅晓臣拿过来的,属于曹洁的明,西米是用木薯粉做的,不是海外那种。
白娴没忍住,自己从旁边蜂窝煤炉子上的陶罐里舀了一碗芋圆糖水捧着吃,“去终南山了?他们学院还挺会来事的,这透明四亮的物什口感真好,这是店里的新饮品?”
她们余味臻是卖糖水饮子和豆浆的。
“去从军。”
白娴头一伸不敢置信,顿时觉得碗里的糖水也不香了。
“我看这臭小子就是打少了,我早起去店里才知道,钱寡妇的独子也走了,钱寡妇哭的声音都哑了,人晕过去三回,李娘子她们在看着,大夫都不敢叫走,就怕气出个好歹想不开!”
白娴头回觉得不能生还是自在!
臭小子!
一想又担心,“可能追回来,那钱家小子日日跟着阿荣,只怕两个一路去的!”
“军令如山,”于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包子捏变形,一口塞在嘴里,追回来成为逃兵?
“嘶——”烫,气糊涂了,“他不是去送死,他是去走自己的路。”
“阿春,”白娴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于春的胳膊,“你要是想哭——”
“白姨,”接口的却是自己梳洗整齐的曹芳,“我为阿兄自豪,他是英雄,钱家阿兄也是条汉子!”
于春转身看向曹芳,心里胀起满满的力气,或许就是自豪感,“是好事,男孩子,要有自己的路。”
‘春:人或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儿时听到这句话只觉得那些人伟大,却原来,身边的人也可以是他们中难得一部分。’
她解下围裙,将一样样吃食装好,声音很平:“娴姐,今天工坊你全程盯着,把五香粉和渴水粉的单子再核一遍,吴掌柜和其他家的材料给他分开,第一批货,不能出任何差错。”
“知道了。”
“阿芳,自己去上学?”于春将不满九岁的女儿搂在怀里,反手将她头上没有系紧的揪揪重新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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