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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结果是自己选的（第1页）

后来，黎明曜和顾二伯带着赖星源去见了一趟赖星河。兄弟二人抱头痛哭，一直哭到嗓子哑了才勉强分开。星河这才有机会仔仔细细打量弟弟，然后现黎明曜所言不虚。

虽然已经在顾二伯那里住了一段时间，赖星源已经不是当初刚出来的样子，但是这两年的生活在他心中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柔媚的女性化特点，一颦一笑都无比娇艳，就算是皱着眉头，也能用“我见犹怜”来形容，完完全全就是为了“任君采撷”而生的。他告诉了赖星河，这两年他在内院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赖星河再一次失语了。

赖星源哭着说：“他们打我，隔着衣服用藤条抽，疼得我死去活来，但是身上不留伤痕。他们不给我吃饭，除非我肯完成练习。他们让我练习跪，练习坐，练习笑，练习哭，每样表情都要合乎他们的标准，差一点就不给饭吃！他们还请了姐儿来教我们女人的姿态，让我们学，谁要是不肯学，或者笑了，又是一顿打！”

顾二伯抱着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只见赖星源继续说：“好容易我都做对了，不挨打了，他们就训练我们说话。客人说什么，我们就回什么话，回话的时候用什么姿态，都是练好的！他们还训练我们怎么讨客人高兴，怎么问他们要钱，还……还让我拿他们练习，谁要是伺候的不好了，又是一顿打……”

赖星源扑进哥哥怀里，一边哭一边说：“哥哥呀！你不知道在里面这两年，我有多想你啊！他们说你就在前院做跑堂的，只要我表现的好，让他们满意了，他们就带我去见你。可是……可是……”

赖星河接上说：“可是无论你做的多好，他们都有理由不让你来见我，对不对！”

赖星源挂着泪花点点头，说：“后来，他们说有人想买个没接过客的孩子，就把我挑去了。再后来，我就遇见了顾二伯。”赖星源看了一眼顾二伯，然后对赖星河说：“顾二伯说，我可以读书，可以恢复以前的生活，还可以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他抬起头，热切地看着赖星河，说：“哥哥，我们以后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吗？”

顾二伯站在赖星源身后，冷冷地看着赖星河。赖星河明白他的意思，对弟弟一笑，说：“当然可以。你先跟着顾二伯生活一段时间，哥哥去……做点事。等哥哥的事情做完了，哥哥就回来，和你一起生活，怎么样？”

赖星源开心地拍着手说：“好呀好呀！我一定听顾二伯的话！顾二伯可好了，不仅让我吃饱穿暖，还让我读书识字，每天还带我练功，也不打我。我可喜欢顾二伯了！”

顾二伯走到赖星源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赖星源笑着仰头看着顾二伯，满脸笑容，全身心依赖的神情。顾二伯对赖星河说：“你看，你弟弟就在这里，我没骗你。我和你说过的事，你也考虑清楚。你要是真的做好了，你和你弟弟一定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赖星河低着头，一直说话。过了好久，他垂着的头才小幅度地动了两下，算是答应了。

三天后，赖星河自己到官府投案。十天后，官府审清了案情，又因为赖星河未满十五岁，准许以资抵罪。顾二伯托人给他交了钱。

最后，赖星河在牢里一共待了十五天，被放了出来。

他出来的那天，赖星源、黎明曜和顾二伯都去接他了。风雪已经停了，太阳苍白地挂在天上，散不出一点热度。顾二伯牵着赖星源等在门口，黎明曜和杜娘子在车里，拿着要给赖星河穿的厚外套放在手炉上熏着。

赖星河从门里出来的时候，被外面的太阳光刺了一下眼睛。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爹爹牵着小时候的星源，正站在家门口笑眯眯地等着他回家。背后似乎还有娘亲和姐姐们在家里忙碌的身影。

一眨眼，爹爹消失了，变成了顾二伯；娘和姐姐不见了，换成黎明曜和杜娘子；星源也变成了长大的模样。

赖星河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天空，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他看着赖星源和顾二伯，脸上扬起一丝微笑，主动迈开步子，朝他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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