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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头,紧紧盯着她那张洇了水汽的芙蓉面,凤眸里闪出隐隐幽光,从那渐渐失神的剪水双眸到那娇喘微微的嫣红唇瓣。
下一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头,将那抹嫣红含进了口中,叫她知晓真正磨人的还在后头。
他侧身,大掌捏着她的细腕,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舌尖肆意品尝着檀口中的滑腻香软。
含苞待放的花蕾在他的掌中缓缓绽开,娇蕊初绽,风摧雨折,红艳凝香,云雨方歇。
事罢,他拥着她,将轻轻一吻珍而重之地落在她的额头,她像是一朵雨后承露的海棠,从头到脚的肌肤都泛着一层靡丽的浅粉色泽。
他红着眼,长指为她掩好衣襟,艰难地挪开视线,重新将人揽入怀中。
半晌,胸腔处传来她喑哑的声音:“为何?”
他手指轻抚着她的背脊,低低喟叹:“阿婵,再等等!”
她自他怀间扬起头来看他,视线在他那两薄唇上停留,唰地脸色涨红,声音打着颤儿道:“等……等什么?”
他抬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笑得胸腔颤动。
“娘子莫要心急,等到夔州事了,待我禀明父母……”
温热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唇,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情愫。
“不要,不要许诺。”
魏襄微微挑眉,抓起她的手指含在口中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怎么?娘子这是打算吃干抹净再将我一脚踹开?”
玉婵红着脸垂下头,声音低低地道:“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魏襄皱眉,抬手轻轻往她身后绵软处拍了下。
“出息,往后只能更好。”
玉婵抬眼瞪他,挣扎着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他双手按住后腰,搂得更紧。
“别动,再动我可真对你不客气了。”
饶是方才有过疏解,他的身子依旧烫得像一只火炉,紧得像一张弓,怀里的人闻言果然不再动了,胳膊搂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乖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夔州出事了吗?”
她换了个问题问他,魏襄垂头看了眼卧在怀里的小女子,微微挑眉:“你怎知?”
玉婵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看你每日早出晚归做出的猜想。你……是不是要走?”
夫妻话别
魏襄抚在她腰上的手一僵,几日前收到京中寄来的八百里加急。
雍王屯兵荆州边境,蓄势待发,皇帝下诏命他爹魏准率兵十万南下平叛,另外随行的除了他大哥魏钦,还有袁家那个草包。
若是单有他爹和大哥自然没什么好担心了,但有了袁家那颗老鼠屎,事情就有了变数。
皇帝这样做自然有掣肘魏家的考量,可派出袁旺祖那个草包实在是一步昏招。
这些日子他每日往返夔州,暗中打探着雍王府的动向。
老爷子再不济也是他亲爹,不帮亲爹他怕遭雷劈。
“明日我有事要去一趟荆州,我会将梁五留给你,对外就说梁五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需要暂时借住在曹里正家。最迟一个月,不,最迟半个月我便回。还有……夔州恐怕要乱了,清泉镇虽偏远,却也不得不防。郭老先生准备暂停义学,明日起你最好不要去镇上了,医馆那头我会设法给姓陆的通个信叫他早些关门避避风头。”
言罢隐隐感觉到她揽在腰间的胳膊收得更紧了些,他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去看怀里人,只见她一言不发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整颗心好似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搜肠刮肚找些值得高兴的事说给她听。
“别怕!朝廷派了大将军平乱,相信雍王那个老匹夫蹦跶不了多久。岳父的案子,我前些日子查出些眉目,你放心,等我回来,会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玉婵闻言果然将脸从他怀中抬了起来,仰着脖看他:“真的吗?我爹他……真是被人冤枉的?”
饶是邹家案情迷雾团团,魏襄有些不忍心叫她失望,于是含笑轻抚着她的发顶:“别急,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日的。”
玉婵点点头,望向他的目光中又添了几分感激,想到分别在即,她的眼中不由自主地蓄满泪水,又不好叫他看见,于是咬着唇瓣重新将脸埋入他的怀中。
直到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他一下子慌了神,只得手足无措地捧着她的脸又亲又哄。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方才回来时瞧见你在做衣裳,回头等你做好了,我回来穿给你看好不好?”
玉婵拿手推他,抽噎着道:“谁说是给你做的了?”
魏襄抬手捻去她脸上的泪水,扬唇一笑:“我试过了,袖子刚好。”
玉婵抿唇不语,手指摩挲着他左肩上的旧伤疤,口中喃喃道:“你身上余毒未解,虽说那毒也有一阵子没有发作,可你这趟出远门想必又是凶险万分,也不知会不会毒发。”
魏襄握住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胸口:“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必活着回来见你。”
玉婵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微微仰头寻到他温热的唇,唇齿胶着。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有些不甚安稳,他小心翼翼地拥着她,舍不得闭眼。她却是醒醒睡睡,反反复复为梦魇惊醒。
天色微明,他小心翼翼起身,微微动了一下,便见她睫羽微颤,睁开一双惺忪的眸子醒转过来。
“要走了吗?”
他垂头看了眼她捏在掌心的半片衣角,轻轻将她的手掖回被中。
“时辰还早,你昨夜睡得晚,多睡些时候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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