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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五岁的小玉和见母亲姐姐哭,也跟着哭,趴在姐姐膝上,吵着闹着要爹爹。
屋外连着下了几日的雨,玉婵撑着伞从外间归来,浑身上下几乎被浇了个透。
一只脚踏进屋内,便见母亲妹妹几个抱在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场面。
她抽出帕子捂住脸,努力憋着泪。
作为未出阁的女儿中年纪最长的那个,她这几日何尝不是没有睡过一夜好觉,没吃过一顿好饭。
整日里东奔西走,但凡能活动的都活动了,能求的人也都求了,却处处碰壁,碰了一鼻子的灰。
真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什么心酸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几日下来整个人都生生瘦下一大圈,结果还是于事无补。
想到牢狱之中的父亲,再加上这一家子往后晦暗的前程,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泪来,也跟着哭了一阵,略略发泄了下,便抹了泪,重新振作起来。
“娘,别哭了,或许还有办法。”
翌日,西街口鱼市。
天依旧下着雨,下雨天鱼市也是冷冷清清。
连日的雨水一冲刷,将那角落里的鱼鳞、鱼骨,脏的臭的都冲到了街面儿上,混着那地面上的淤泥,白汤汤的一片,几乎要叫人没地儿下脚。
一片朦朦胧胧的雨雾中,缓缓走出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刘全撑着伞,那雨丝斜斜飘进来,直往眼里钻,叫人有些看不清道。
他一脚踩进一个积了水的泥坑里,“哎哟”一声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被一双手牢牢扶住。
“刘伯,您当心点。”
刘全“哎哎”点着头,一手捂着鼻,一手撑着伞,满心愧疚道:“这地方又脏又臭,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
玉婵轻轻摇头,透过濛濛雨雾远远瞧见个推独轮车的老妇走了过来,忙上前询问道:“这位大娘,请问贩鱼的吴二住在哪一处?”
那老妇放下手里的独轮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只稍稍将他二人一打量,自顾自道:“真是奇了,吴家还有你们这样的阔亲戚?走吧走吧,跟着老妇走便是。”
玉婵一喜,忙伸手要去帮那老妇抬车,刘全吓了一跳,忙扔下伞过去帮忙。
两人跟着那老妇,拐过两条街,很快便到了吴家门口。
吴家娘子昨日下的葬,吴家门前的白麻布和松柏枝还未来得及拆下。
玉婵瞧着面前的那扇摇摇欲坠的旧门板,深吸一口气上前用力拍了拍。
拍了好一阵硬是没人应,那推车的老妇就住在隔壁,见状忍不住朝吴家院子里扯开嗓子嚷了一声。
“吴家的,来客了,开门!”
她这一嗓子总算是把吴家的人给唤出来了,开门的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丫头,小丫头生得瘦瘦小小,豆芽菜似的身量,一双微微有些失神的大眼睛,惊恐地望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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