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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确定了吗?我知道了,你们都别去,这事我会看着办……嗯,我很好,别担心我……”
碍于身边有人,她尽量没有把话说得很清晰。
挂了电话,她以为顾惊洵会问什么,但他只是专心开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送我回家。”
顾惊洵明知故问:“现在不就在回家路上吗。”
姜珎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回我自己家。”
顾惊洵没问原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岳父岳母还好吗。”
姜珎侧目,沉静道:“他们没有邀请你。”
不知道是顾惊洵变得容易让人理解,还是她的推理亨利更强了,总之,她好像渐渐能洞察他内心深处的纹路。
原来他也没那么难猜。
绿灯亮起,顾惊洵调转方向盘,向和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这么不待见我?还得辛苦你在他们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
“你有好话可以让我说吗?”
“没有吗?”顾惊洵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嘴上却不动声色转换了话题,“你是不是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扛。”
姜珎微微一愣,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顾惊洵半真半假地说:“烦神太多容易削弱判断力。”
“……”姜珎懒得和他贫下去,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这时她听见顾惊洵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不是一个人。”
他说,她不是一个人。
……
自古以来,牢狱一般都建在城市的西边,建在这个地段在风水上是有说法的。
古人认为西角在阳宅里也叫“死门”,西属金、主肃杀刑狱,是天然的“狱位”。
宁安监狱位于宁安市西侧边缘,但却不是因为风水的理由,只因为西边有空地,低价不高又靠近国道。
上午九点,监狱大门缓缓打开,一辆白色越野车驶入。
车里,姜珎从包里翻出工作证挂在脖子上,努力将情绪调整到最稳定的状态才下车。
她在狱警的带领下步入会见室,在死刑犯对面坐下。
他们中间隔了一块钢化夹层玻璃,面前放着老式对讲电话,狱警坐在死刑犯身后负责录音。
她不止一次申请会见这个死刑犯,但次次都被驳回。今天下午犯人将被执行死刑,她申请了刑前会见,没想到对方同意了。
这里允许带笔记本、笔等文具进来,但姜珎什么都没带。
死刑犯年近五十,却已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见到姜珎唯唯诺诺说了句“领导好”。
姜珎直切正题:“为什么突然接受侧写?”
死刑犯说话带有一点口音,普通话夹杂着方言一起说,勉强能听懂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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