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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过道被座位席挡住了,必须绕一个圈才能在后方汇合。
就这么一错身的功夫,江屿深的目光扫过最后一排,忽然定住。
站在最后面的那个男人拦住了阮念。
阮念停下脚步,两个人往旁边挪了半步,像在说着什么。
江屿深看清了那张脸,是柯笗。
他竟然忘了。
柯瑞的婚礼,柯笗作为亲哥肯定会来!
他正要走过去,台上的司仪举着话筒说:“听说刚才送戒指的是新郎新娘的好朋友?请一位上来聊聊吧?”
柯瑞一把抢过话筒,冲着台下喊:“大屿!就你了!快上来!”
他对着满座宾朋介绍:“这就是我穿开裆裤长大的好朋友!”
夏晓宜笑着鼓掌,让出来一点位置。
掌声哗地涌上来,热腾腾的,不容拒绝。
江屿深皱了皱眉,只能转身上台。
他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目光却一直越过人群,落在舞台最后方的那一处。
司仪:“今天是你朋友大喜的日子,有什么祝福吗?”
江屿深握着话筒,顿了半秒:“祝他们百年好合,未来儿女双全。”
司仪顺势追问:“未来是什么时候?”
“明年。”
台下一片笑声,气氛更热闹了。
司仪乐呵呵地说:“那新郎新娘今晚可要再接再厉,争取这两天怀个龙凤胎,别辜负发小的期望!”
司仪还要再问,柯瑞赶紧把话接过去:“我还有个大学同学,千里迢迢从国外飞来的,也上来讲两句!”
他可受不了江屿深那副下KPI的架势。
江屿深从台上下来,阮念已经迎了上来,眼里带着浅淡的笑意:“辛苦了,伴郎先生。”
他却往后看,柯笗不见了。
江屿深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躁意,像明明看见了蛛丝马迹的丈夫,却扑了个空。
阮念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丢东西了?找什么呢?”
江屿深攥紧她的手,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嗯,东西落房间了,跟我去拿一下。”
“婚礼还没结束,我们现在走不太好吧?”
江屿深看向礼台:“不需要我们了。”
阮念回过头去。
那边正进入倒香槟的环节,一群人围成一圈,举着杯、说着笑,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舞台中央的柯瑞被灌了一大杯,笑得眼角都起了褶,旁边的夏晓宜被柯瑞护着,当着朋友的面儿热吻……
好像确实不需要两个寡言少语的人。
……
回到房间,门在身后合上,喧闹被关在了外面。
阮念走在前面:“什么东西忘了?我帮辛苦的伴郎找找。”
江屿深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语气轻轻的:“心丢了,怎么办?”
阮念后背一凉,本能地往下一蹲。
江屿深的拥抱突然扑了个空,双臂从她头顶掠过去,带起一阵温热的空气。
她仰起头,大眼睛眨了眨,睫毛浓密地颤着,不太理解的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阮念被长礼服完全裹住身体,缩成一团蹲在那儿,像一只把自己圈起来的小兔子,又警惕又无辜。
“又怎么了?大少爷。”她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嗔怪的软,“第五天也不可以的哦。”
江屿深低头看着她,又气又好笑。
她那双眼睛亮盈盈的,明明是她自己躲开的,倒先摆出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江屿深视线下移的瞬间,瞥见礼服领口下隐约的弧线。
白皙的皮肤在素白绸缎的衬托下,几乎泛着一层柔光。
他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那种被她这副模样激起的、压了好几天的心绪,毫无征兆的漫上来,快要把他的理智淹没了。
他单膝跪下去,伸手把人圈进怀里。
然后像拔萝卜一样,把阮念从地上端了起来。
一只高跟鞋被蹭掉了,歪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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