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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谢子衿冷漠的睨着她,手上的力度逐渐加重:“你僭越了。”
“是吗?那我也要告诉你......”秦青伸出染着血的手指,一点点触碰到他的下巴。
谢子衿一顿,没有阻止,竟鬼使神差的任由她的动作。
直到看清她想干什么,没忍住冷笑出了声。
秦青几乎脱了水,手上那力度甚至于没有,只是虚虚的浮在上面。
但是却表明了她的态度。
如今,他能对她做到的。
未来,她也能。
“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谢子衿笑的连整个胸腔都在颤抖。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死的。若是我死了,你做的这一切就都没了意义。”秦青微微一笑。明明是身处于此生最狼狈的时刻,但那笑容,却如同泥潭中绽放的红玫瑰,更显明媚张扬。
“所以......”
秦青一字一句道:“我、不、嫁。”
且看我们,谁是赢家?
时间静默的瞬间,连心脏都停顿了刹那。
谢子衿出乎意料的平静,望着她一言不发。
许久,他才沉声问道:
“你是谁?”
是肯定语气的疑问句。
这个瞬间,他窥见了与秦青相同外表下,截然不同的灵魂。
可却莫名觉得那灵魂离自己很遥远,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才得以让他相见。
秦青心脏空了半拍,隔着面具与那双眸子对望。
不是问‘秦青’,而是问她。
她是一个漂浮的灵魂,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她都自以为的用‘秦青’的身份活着。
这里有‘秦青’的家,有‘秦青’的父亲,有‘秦青’的朋友。
这里,是‘秦青’的世界,而不是她的。
但......
这句“你是谁?”,掷地有声、毋庸置疑的,攫取她的灵魂,强硬将其落到了实处。
而面前那双眼眸,却成了她与这个世界对话的,第一扇窗。
......
无言。
相顾无言。
顿然,秦青伸出手,扯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然后,对着他的肩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方才她假装没有力气,除了想降低他的防备,还是在积攒力气,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她凭什么要自己疼!她要他跟自己一起疼!
肩颈处渗出血色,谢子衿感受着那牙齿在皮肉间的厮磨。他没有躲,反而嘴角怪异的弯着,眼眸中有一瞬而过的异样情绪。
直到秦青没了力气,谢子衿才抓起她的肩膀,与其对视。
极度的虚弱使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在谢子衿有力的手臂下扶的稳稳当当。
秦青的肌肤如纸般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的柔弱,生命的活力早已从身体中抽丝剥茧。血液留在脸上,挂在唇上,那刺目的红与周遭的黯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诡异的为她的面容添了几分破碎的艳丽。
谢子衿打量着她,不免疑惑。
寻常人在他眼中,不过皮肉一张并无差异,可面对着她眼中倔强的光,心与身在濒死之线上交织,竟让他看的有些痴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吊着鱼的钩如同抓着他的心,隐隐勾引着他。
这无关情爱,而是一种对极致美丽东西的一种破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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