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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趴在桌上的人迷蒙中转醒,惺忪着睡眼望向站在门口的人。
“七点半。”
陆晴勾唇,疲惫下做出的动作略显迟缓。动动被压得有些僵硬的胳膊,陆晴扫眼地上扔着的纸团,“能帮我去卧室拿个毯子吗?”
“好。”时雨应答,犹豫之后还是进自己的卧室拿了条薄毯。推门到书房,刚才醒着的陆晴却又趴在桌上睡了。
越过一地纸团,时雨拎着毯子走到了陆晴跟前。薄毯刚落到陆晴身上,趴着的人却又睁开了眼。陆晴微微仰头,手臂支着下巴望她“伤快好了吗?”
“快好了。”时雨应答,然后见陆晴摸过手机定了一个八点钟的闹铃。她知道,陆晴每天八点半要上班。
定好闹钟的人在交叠的胳膊上蹭蹭脑袋,仿佛在找一个合适睡觉的姿势。时雨就那么保持拎着毯子的动作,直到见陆晴没了动静,才又慢慢把最后一半的毯子给她搭上。
书房门被轻轻关闭,趴在桌上的陆晴睁开眼呆望了会儿,才又沉沉睡过去。
下了楼的时雨对陈姨吩咐“八点把饭热一下。”
陈姨点头看看书房,又望向时雨的脸,这俩人,她是真的看不明白。
早上,陆晴的办公室內。
“照着这个图纸再做一张出来。”
姜升接过陆晴递来的a4纸,纸上画着的是一张类似会员卡的正反面设计图。陆晴终究是在乎的,毕竟那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姜升突然觉得内心酸楚,低垂眉眼回了一个好字。
“别多想,出去工作吧。一会儿还要开早会。”
爷爷给她的那张卡上,画的就是海边的景色。昨晚她凭着对海边的印象和对那张卡的记忆画了一遍又一遍,却发现自己始终记不起来一些细节。
那张卡,她看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她拿着它那么多年,为什么会记不清呢?如果这都能忘记的话,那她是不是终有一天也会忘记她爸妈的死,忘记她22岁生日那天在警察局看到的父母烧焦的尸体。如果这样的话,她这些年来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第39章【三十九】
“时总,您的包裹。”
“好,谢谢!”
密封袋打开,里面又分了两个小袋子,一个里面是厚厚的一沓资料,一个里面却只有几张薄薄的纸。
生日是陆晴的心结,又何尝不是时雨的。年少时她曾想方设法窥探陆晴的过去,以希望能从陆晴过去的经历里找到一些和生日有关的端倪。最后结果却是被陆晴发现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来她就再也不敢想。
许知音的到来让她对陆晴的过去重新拾起来兴趣。她好奇,也不甘心,为什么她和陆晴在一起生活了八年,对她的了解还不如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许知音。
时雨将那几张纸抽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蓝色证件照背景下陆晴的笑脸,这是19岁时的陆晴。黑色长发被扎起高高的马尾,嘴唇内抿好像在拼命抑制笑意,弯起的唇角和眼角的纹路却暴露了一切。时雨有点儿想知道她拍照片的时候是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再往下是她的履历,小学和初中是本市最好的学校毕业,高中开始在国外留学,大学进入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主修素描。下面还罗列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奖项。不过首先抓住时雨眼球的是最下面的一行字:22岁时因故退学而未能毕业。
翻动到下一页,时雨立马就红了眼。2014年7月23日,父亲陆方海与母亲时蓉语在驱车前往机场的途中意外撞到油罐车,造成车辆爆炸两人当场死亡。油罐车司机受轻伤。
7月23,陆晴生日那天,怪不得,怪不得陆晴一直都不肯过生日。
抹掉眼前的迷蒙,时雨接着往下看,下面的文字写在括号里,大概是私家侦探自己的注解。
关于车祸事故,我在网上没能找到任何新闻报道,关于此的其它的消息也没能找到,应该是被当事人抹掉了。车祸意外的事情是通过我一个在报社的朋友问到的。另外,我发现7月23日正是当事人的生日,再结合去车祸车辆本来要去机场。我想,他们去机场是为了接国外留学的女儿回家来过生日吧。
本来是开开心心回家来过生日的,最后等到的却是父母的死讯,那么得毫无预兆,就像她上着课却得知了父亲自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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