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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怎会放过这一丝松动,他翻身,轻轻将江誉涵压在身下,手肘撑在他身侧,避开了他的身子,没让他觉得压迫。羊角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的戾色尽数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目光锁住江誉涵的眼,那双眼睫轻颤,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像染了霜的湖,添了几分破碎的艳。
“看着我,誉涵。”沈霖的声音低哑,唇瓣轻轻覆上他的,没有往日的霸道啃咬,只是轻轻贴着,辗转厮磨,像在品尝什么人间至味,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温柔地缠上他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江誉涵的睫毛颤得更厉害,眼底的水雾越积越浓,呼吸被他缠得乱了,竟忘了挣扎,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沈霖的中衣,揪出了几道褶皱。唇齿间的温度滚烫,连带着心底那片冰封的地方,都似被烫开了一丝缝隙,漏进了一点微温。
沈霖的吻慢慢下移,从唇瓣到下颌,再到颈侧,轻轻啃咬着,却不再留下刺眼的红痕,只是浅浅的印子,像怕弄疼他。指尖轻轻解着他的中衣盘扣,动作慢得很,每解一个,都要抬头看一眼他的神色,见他只是闭着眼,睫羽轻颤,没有抗拒,才敢继续。
中衣滑落,露出微凉的肌肤,沈霖的掌心覆上去,温热的温度熨着冰凉的肌肤,惹得江誉涵又是一颤,喉咙里溢出一丝轻哼,细若蚊蚋,却让沈霖的动作更柔。
锦被被轻轻掀开,两人的肌肤相触,滚烫与微凉交织,江誉涵的身子绷了绷,却被沈霖轻轻按住了腰,唇瓣贴在他的耳畔,低低呢喃:“别怕,孤轻些。”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带着一丝蛊惑,缠在耳畔,竟让江誉涵的心底生出一丝荒谬的安定。
帐内的灯影摇摇晃晃,映着锦帐内交缠的身影,呼吸与轻喘交织,不再是往日的屈辱与抗拒,多了几分缠骨的滞涩与不易察觉的温软。沈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灼热的温度,熨着江誉涵心底的寒,像用一把温火,慢慢煨着那块冻了许久的冰。
江誉涵闭着眼,睫羽上沾着细碎的水雾,指尖攥着沈霖的肩背,偶尔会因为力道重了而轻轻掐一下,留下浅浅的红印,却不再是从前那般带着恨意的挣扎。他能感受到沈霖的温柔,感受到那份藏在偏执下的珍视,心底那片死寂的地方,竟似有一点火星,轻轻燃了起来,微弱,却带着一丝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沈霖将江誉涵紧紧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膛,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温柔。江誉涵的呼吸渐渐平稳,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滚烫的体温裹着他,竟让他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安稳,连眼皮都重了几分。
他没有推开,只是静静靠着,指尖轻轻抵在沈霖的胸膛,感受着那片温热,心底五味杂陈。恨还在,怨还在,可那份藏在偏执与囚笼下的温柔,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他心底的冰,漏进了一点微温。
沈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满足的疲惫:“誉涵。”
江誉涵没应声,却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像小猫一样,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睫羽轻颤,竟有了几分睡意。
沈霖的心头一软,抱着他的手臂更紧,眼底的偏执依旧,却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温柔。他知道,江誉涵还没原谅他,他们之间还有江家的仇,还有东宫的囚,可这一夜的温软,像一道光,照进了这无尽的黑暗里,让他觉得,那些漫长的等待与煎熬,终究是有了一丝希望。
窗外的雪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锦帐上,添了几分静谧。帐内的温度正好,交缠的身影紧紧抱着,呼吸交织,像两株缠在一起的藤,绕着骨血,缠着心意,哪怕前路依旧是寒雪漫天,却也有了一丝相依为命的温软。
江誉涵闭着眼,听着沈霖有力的心跳,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恨与爱,囚与守,终究是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结,刻在了骨血里,融在了呼吸间。或许,这东宫的囚笼,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执念,而是两个人,注定要缠在一起的宿命。
指尖轻轻动了动,勾住了沈霖的衣角,细微的动作,却让沈霖的身子一僵,随即,唇角轻轻扬了起来,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夜还长,寒烬里的那一点温软,正慢慢煨着,像春日的风,终有一天,会吹融漫天的雪,吹开心底的冰。
下毒
几夜的温软像层薄纱,轻轻蒙住了东宫偏院的寒,却终究抵不过骨血里的恨。江誉涵看着沈霖日日守在身侧,眼底的偏执掺着温柔,那份刻意流露的在意,在他看来不过是囚笼的装饰,是沈霖为了心安的表演。江家满门的血,西角门蒋雪的哭喊,自己日日承受的屈辱,哪一桩,哪一件,都容不得他半分心软。
他要报仇,要让沈霖尝一尝身不由己的滋味,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回头。
这日午后,沈霖处理完朝堂事回偏院,额角沁着薄汗,连声说着乏了。江誉涵坐在案前煮茶,指尖捏着茶荷,动作清淡,听着他的话,头也未抬:“殿下稍坐,新煮的雨前龙井,解乏正好。”
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沈霖心头一暖,只当是连日的温存让他松了口,含笑坐在榻上,目光黏在他的背影上,连眉眼都染了柔意。他从没想过,江誉涵会对他有这般模样,只觉得从前的所有煎熬,都成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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