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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涵靠在沈霖怀中,腕间的锦带松松绕着,红痕叠着红痕,连指尖都泛着倦意的红。他闭着眼,睫毛沾着未干的湿意,呼吸轻浅地贴在沈霖胸膛,身上的印记深浅交错,从颈侧蔓延至腰腹,皆是沈霖偏执的刻记。意识昏沉间,只觉沈霖的掌心始终贴在他的后背,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似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沈霖醒得早,垂眸看着怀中人的模样,眼底的偏执淡了些许,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指尖轻轻拂过江誉涵唇角的薄茧,那是常年咬唇挣出的痕迹,又滑过他心口那道浅浅的刀疤——那是他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证明,也是刻在他心尖的疤,日日提醒着,这人是他以心魂为代价,从黄泉路上拉回来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脱身。
江誉涵被指尖的微凉触醒,睫毛轻颤,睁眼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下意识便想偏头躲开,却被沈霖扣住后颈,逼着他对上自己的视线。“醒了?”沈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未散的沉郁,指尖碾过他的唇瓣,“还想逃?”
江誉涵抿着唇,不答,只是眼底翻涌着冷意的桀骜,哪怕满身疲惫,骨子里的烈也未曾折去。他偏头挣开,却被沈霖揽得更紧,胸膛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沈霖的心跳沉而稳,一下下撞在他的心上,像重锤敲着早已斑驳的壁垒。
“御膳房温着粥,”沈霖的指尖划过他的下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张嘴。”
江誉涵闭紧唇,偏头抵在锦被上,一字不发。他知晓沈霖的性子,越是反抗,越是会被狠狠禁锢,可哪怕如此,他也不愿低头,不愿顺着他的意,做他掌中的笼中鸟。
沈霖眼底的沉郁凝作冰寒,却未动怒,只是俯身,将温好的粥含在口中,低头渡给他。粥的温热混着他的气息,撬开江誉涵紧抿的唇,他想咬,想推开,却被沈霖扣着后颈,连挣扎的余地都无。温热的粥滑入喉间,却烫得他眼尾泛红,屈辱的闷哼溢在唇齿间。
一碗粥渡完,沈霖的唇瓣擦过他的唇角,舔去残留的粥渍,动作狠戾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我说过,你活着,便只能听我的。”他的声音贴在耳畔,字字淬着偏执,“吃饭,喝水,呼吸,连恨我,都只能在我身边。”
江誉涵偏头,将脸埋在锦被里,喉间的哽意压不住,却硬是没让一滴泪落下来。他恨这样的自己,恨这样被禁锢的日子,恨沈霖这近乎病态的占有,可心底那点被层层恨意掩埋的情,却在这日复一日的缠缚里,悄悄漏出端倪——他记得昆仑还魂时的漫天金光,记得他守着空棺赎罪的三年,甚至记得方才他吻去自己眼角泪时,指尖那一瞬间的迟疑。
可这份情,终究被偏执与禁锢磨成了烬火,燃着疼,也燃着怨。
白日的养心殿,比夜里更像一座精致的囚笼。沈霖处理朝政时,便将江誉涵抱在御座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握朱笔批奏折,一手扣着他的腰,不让他有半分动弹。朝臣的奏折堆了一案,沈霖却时不时侧头,吻吻他的发顶,或是捏捏他的下颌,似在宣告主权,又似在确认他仍在身边。
江誉涵偏头看着殿外的天光,宫墙高筑,遮了漫天流云,像极了沈霖为他织的网,密不透风。他抬手想触碰窗棂,却被沈霖扣住手腕,按在御案上,指节相扣,勒得他腕间的红痕愈发明显。“看什么?”沈霖的声音冷冽,“这养心殿,还不够你看的?”
“我想看外面的天。”江誉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沈霖低笑,俯身吻上他的唇,吻得凶狠,碾得他唇瓣泛红,才哑着声说:“你的天,只能是我。”
入夜后,龙榻上的缠缚依旧。沈霖不再似初时那般狠戾,却依旧带着入骨的占有,他会一遍遍吻过江誉涵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从眉眼到指尖,似在描摹,又似在刻记,吻到江誉涵浑身轻颤,吻到他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才会将他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夜无眠。
他怕,怕闭眼的瞬间,这人便会再次消失,怕这失而复得的温热,只是一场镜花水月。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将他牢牢锢在身边,让他身上满是自己的气息,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自己的味道,这样,便再也不会丢了。
江誉涵在这样的缠缚里,渐渐磨去了表面的棱角,却从未真正低头。他会在沈霖吻他时,狠狠咬他的唇,让血腥味漫开;会在他抱着自己处理朝政时,故意扯乱他的奏折;会在他温粥渡给他时,偏头将粥吐在锦被上。
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沈霖更紧的禁锢,更狠的刻记,却也换来了他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波澜——那是偏执之下,未曾彻底泯灭的情绪,哪怕只有一瞬,也让江誉涵觉得,这人或许还未彻底变成执念的傀儡。
日子便这般熬着,养心殿的烛火长明,龙榻上的缠缚从未停歇,宫墙内的天光寒来暑往,窗外的梧桐绿了又黄,转眼便是数载。
江誉涵不再执着于逃离,却也从未妥协。他依旧会咬沈霖的唇,依旧会偏头躲开他的吻,依旧会用冷冽的眼神看着他,可指尖却会在沈霖处理朝政倦极时,悄悄替他揉按眉心;会在他深夜咳疾时,下意识地将暖炉推到他手边;会在他抱着自己看月色时,沉默着靠在他怀中,不再刻意挣扎。
沈霖看在眼里,眼底的偏执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依旧会禁锢他,依旧会刻记他,却会在他咳血时,慌得传遍太医院;会在他做噩梦时,将他揽进怀里,一遍遍呢喃着“我在”;会在御花园的海棠开时,抱着他坐在廊下,摘下一朵,别在他的发间,哪怕江誉涵会立刻扯掉,他也依旧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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