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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
这就是他内心中一直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头盔之下,池衍洲紧闭的眼皮剧烈抖动,让他愤怒的一切都聚成一片恐怖的飓风,想要毁灭挡在前方的一切事物。
他疯狂地寻找起池厌的身影。
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只在正前方看见一堵顶天立地的黑墙,这墙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向左向右无限远,看不见尽头。
这是一堵无法躲避的墙。
简直像是神迹。
飓风裹挟着愤怒朝着黑墙撞去,但越接近黑墙,便越能听见一些细碎的声响。
像是沉闷的鼓声隔着水传来……
而黑墙表面,居然开始蠕动,像是活物一般。
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池衍洲感到刺骨的寒冷爬上脊背,几乎冻僵了他的思考能力。
一切的愤怒和不甘,都在此刻化作四个字:
墙是活的!
这四个字如矩阵一般在他脑海中排开,如病毒般入侵他的识海,轻而易举地搅碎那些愤怒和不甘,再将那一丝丝微不足道的痛苦揪出来,狠狠碾碎。
最终!
池衍洲看清了!
在黑墙表面不断蠕动的东西,是丝丝缕缕黑雾不停地聚散、穿梭和膨胀变形。
弄清黑墙构成的瞬间,飓风撞入了墙中。
【轰——】
这是一片和墙外截然不同的世界,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朵朵沉积的漆黑雷云,恐怖的闪电在云层中酝酿,没有停歇地劈下去,又被最底端的黑海吞噬;嗡嗡的鸣叫声响起,一条巨大无比的黑鱼破开海面,跃起之时掀起百米巨浪,无数痛苦仇恨随行……
征服鬼的过去、才能征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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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池厌承受着本体、复制体、以及一位不可言说的全部负面情绪。
他头顶万千雷光,站在风中雨中,任由这一阵茫然无措的风吹过。
他两指并拢将碎抚向脑后,对自己说:“不过是一些风雨。”
飓风破灭,池衍洲看清了过去生的一切,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天命、在红欢喜集团的权利都瞬间化为泡影。
随之而来的,是天命被抽离之时的、仿佛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不!!”池衍洲不甘道,“你已经驯服了一只不可言说,为什么还要收回我的天命!池厌,你未免太贪心了!”
“我贪心?”
池厌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似得,笑了几声,而后嗓音冰得掉渣,“我只不过是想活着!像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人那样活着!不是谁的影子,也不是一片可以被随时抹去的空白!
就因为我没有心,我所受的一切苦难就是应得的;我所说的一切话都是谎言吗?
池衍洲!哥!
我叫你一声哥。
如果你今天不将我骗来,我会拖着残缺的天命和空白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雷光闪闪,照不亮这一双寂灭的眸子。
池厌吞噬掉欲言又止的池衍洲,在翻滚的意识之海中,唤出了一扇波动的往返之门……
紧接着。
光影变动之间,“多面”和“池衍洲”死而复生,再度降临在这方恐怖的领域之中。
红欢喜大厦外。
一道人影肩负着一轮将要熄灭的夕阳,步入这座直插云霄的建筑之中,就像步入一柄赤红之刃。
她知道前方可能是死局。
但她早已踏足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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