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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王把家宴设在偏殿。
待他们步入殿内时,食案上已摆了满满一桌的菜肴。就像之前玱玹说的那样,那些菜肴荤素搭配,咸甜兼具,皆是轩辕王命人精心准备。
轩辕王率先入座,玱玹其后,再是俊儿,岁岁特地等他们都入座后,才姗姗坐下。在家时从不讲究这些,谁先到谁先坐,这些礼数还是岁岁在来这儿的云辇上,俊儿特地给她交代的。
“自家人不必如此拘谨。”轩辕王看着岁岁,脸上流露出寻常老人的慈祥笑容,“从前你娘住这儿的时候,我们一家人经常围坐在一起用膳,就像寻常百姓家里那样,根本就没有什么王姬陛下,只有祖孙。”
玱玹紧跟着说,“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陪爷爷吃个饭聊聊天,我让俊儿去接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愿意。”
岁岁轻声应着,心里却在惆怅着自己此行的目的此刻竟有些难以启口。难道真要这样憋在肚子里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她不能理解轩辕王对她的友善与偏爱,甚至有些讨好,即便是血脉相连也不至于此。毕竟她自小并不在宫里长大,从未与轩辕王生活过一时半刻。就如轩辕王在她眼里,只是个威仪不减的陌生老人,那么她在轩辕王眼中,难道不该也只是个陌生的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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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轩辕王的声音又响起,“自见了我,你就称呼我‘陛下’,据闻你每次见了玱玹,都会亲昵地喊他舅舅。你也应该唤我一声——曾外爷。”
大家的目光都聚在岁岁身上,就连一旁布菜的婢子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她的这声叫唤。
“曾外爷。”岁岁有些无奈地低头轻唤一声。
声音虽轻,也不亲昵,但轩辕王似乎很满意,低声询问,“你会弹琴吗?”
岁岁摇摇头,“不会。”
“你会吟诗作画吗?”
岁岁又摇摇头。
轩辕王皱了皱眉,又问,“那你可会下棋?”
“会…一点点。”
轩辕王怔了怔,故作无奈地对玱玹说,“下回见了小夭,你记得告诉她,若是自己不会,可以考虑请个夫子。宫里有擅长音律的琴师,擅长丹青的画师,都可以教岁岁。”
“不用如此麻烦宫里的前辈。”岁岁连忙摆手拒绝,“是我小时候顽劣,未好好修习,才学无所成。”
“用完膳,先陪我下几局棋。”
“我下棋水平也很一般。”
“他们一个个都精得很,我已经赢不过他们了。你让我赢几局,正好可以让我也高兴高兴。”
岁岁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茫然不知地看着轩辕王,正想分辨他话里的意思,却见他狡黠地笑了笑。
原来,他也会开玩笑。
岁岁莞尔,“好。曾外爷莫要嫌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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